老教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先压下了沈青泽的火气,才缓缓开口,“现在吵也没用,先听我说。愿望冲突不是没法解,但得看‘愿力’——引魂归位需要两边的愿望达成一致,要么都想换,要么一方的愿力压过另一方。”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语气沉了沉,“现在的问题是,另一边的夏念安还没恢复意识,没法主动许愿;要解这个局,只有两条路。要么,让眼前这位,”老人的目光落在夏念安发抖的肩膀上,“陷入极大的痛苦,用强烈的‘想回去’的愿力打破平衡;要么,先想办法唤醒另一边的夏念安,让她主动许下‘归位’的愿望。”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沈青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让眼前的夏念安陷入极大痛苦?
他下意识看向她通红的眼眶,心里竟掠过一丝不忍;可一想到真正的夏念安还被困着,那点不忍又立刻被压了下去。
夏念安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极大的痛苦?她不敢想那是什么滋味,可一听到“唤醒真正的夏念安”,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沈青泽。
或许,这才是她该选的路。
“怎么样才算是极大痛苦?”沈青泽追问,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急促,目光下意识落在夏念安身上。
老教授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比如就和她当初许愿要回来的痛苦一样。”
他抬眼看向夏念安,“她当初能冲破界限来到这里,必然是经历了撕心裂肺的事。可能是失去珍视的人,或是陷入走投无路的绝境,那种能把人碾碎的痛苦,才催生出足够强的愿力。”
老教授的目光落在夏念安攥得发白的手背上,语气缓了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直白,“对她来说,现在最珍视的是什么,失去了,就是极大的痛苦。”
老教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看向夏念安,“你自己的世界里有安稳的家、疼爱你的父母,在这里没有牵挂?”
夏念安攥着衣角,指尖不再发颤,反而多了点笃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