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见后桌的王磊正憋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豆腐块,你别在意黄诗那脾气。也就是鑫哥最近总问你练的事,对她的话都少了,她心里不舒服,才故意迁怒你的。”
夏念安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无语的神色,淡淡“哦”了一声就转了回去。
手里的叉子叉着蛋糕,眼神却落在桌角的练习册上,显然没把这所谓的“迁怒原因”放在心上。
上次在校门口被许嘉鑫污蔑,她现在还历历在目,早就对那个懦弱虚伪的男生厌恶至极。
谁在意呢?真是搞笑。
……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留着笔尖划过纸面的余温。
夏念安把最后一本作业本摞在课代表的收作业箱里,转身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咔嗒”一声黑屏——彻底没电了。
她望着沈青泽空荡荡的座位,想着他大概还在竞赛集训,总该知会一声自己的去向,便从笔袋里摸出张浅蓝便签,借着头顶的日光灯,一笔一画写下“我去音乐室了”。
她将便签轻轻贴在沈青泽的桌角,指尖把边角按得服帖,才抓起舞蹈包,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
音乐室的灯一亮,暖黄的光便漫过琴键与镜面。
夏念安先坐在钢琴前,指尖从生涩的音阶练到流畅的旋律,后来又换上舞蹈鞋,对着镜子反复调整旋转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渐浓,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她却完全沉在节拍里,连走廊里值班老师的脚步声远了又远,都丝毫没有察觉。
沈青泽抱着竞赛试卷走进教室时,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东西的同学。
他刚要落座,目光就被桌角那张便签牵住。
拿起便签纸,指腹蹭过带着油墨温度的字迹,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脚步下意识转了方向,往艺术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