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她却飞快收回手,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你先把脏衣服给门口的人送出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好。”沈青泽没多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递东西、关门,动作利落,回来时手里已经空了。
他走到床边站定,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过她的温度,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夏念安仰头望着他,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泛红,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得像把漫天星光都揉了进去。
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褪去西装后的轮廓少了几分凌厉,额前垂落的碎发还沾着水汽,鼻尖因为刚洗过澡泛着淡淡的粉红,连之前冷硬的下颌线,此刻在柔和的光线下都显得温润了许多。
心里那道因为误解和分离筑起的冰封高墙,在这道熟悉又温柔的目光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顺着墙缝渐渐消融成水,只剩下压抑了一年的思念,汹涌得快要冲破胸膛。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从床上起身,手臂绕过他的腰际,用力环住。
脸颊贴上他胸前的白色T恤,还能触到布料上未干的湿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一点熟悉的皂角味。
积攒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里裹着明显的哽咽,带着点委屈又急切的调子,轻轻蹭着他的衣料,“沈青泽,我好想你。”
沈青泽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肩胛骨下意识地绷紧,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几秒钟后,那股僵硬才慢慢褪去,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后背。
掌心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一下下轻轻拍着,节奏放得极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终于肯靠近人的小猫。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发梢未干的水珠滴落在她的发顶,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哑得像是蒙了层砂,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一年的克制,“我也是,念念,我一直在等你。”
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失而复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