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刺破了校园的宁静。
高三教学楼里,灯光一盏盏熄灭,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背着沉重的书包,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
陈江漓收拾好书包,抬头看向前方的位置——方清俞也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眼看向他这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像做贼一样。
四周的禁足,让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东西。
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明明很想念,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我们把这种东西,统称之为感觉。
“一起走吗?”陈江漓走到她桌边,轻声说。
“好。”方清俞点头,背上书包。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值日生打扫卫生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关门声。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交错重叠。
走出教学楼,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方清俞缩了缩肩膀,陈江漓注意到了,下意地想脱下外套给她,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的外套下,手臂上的疤痕还很明显,他不想让她看到,不然她又会心疼。
“冷吗?”他问。
“还好。”方清俞摇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给你买的围巾呢?”
“放在家里面了,下次在戴。”
“好。”
两人慢慢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操场上还有几个住校生在跑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四周……”陈江漓先开口,声音很轻,“你过得好吗?”
方清俞转头看他,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还好。就是……有点担心你。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陈江漓抬起手臂,隔着袖子轻轻按了按伤处,“就是留了道疤。医生说要完全淡化,得半年。”
“让我看看。”方清俞停下脚步。
陈江漓犹豫了一下,还是挽起袖子。
路灯下,那道疤痕清晰可见——长约十厘米,已经愈合,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一条蜿蜒的蜈蚣趴在他小臂上。
方清俞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疤痕上方,却不敢真的碰触,像是怕弄疼他。
“还疼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早就不疼了。”陈江漓放下袖子,遮住疤痕,“真的,就是看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