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酒》?一夜传遍江宁?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萧柳氏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句诗,眼中寒光闪烁,“他这是在向谁宣告?嗯?禹儿!你说,你这好大哥,何时有了这等能耐?!”
坐在下首的萧景禹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攥着拳头,语气充满了嫉妒与不解:“母亲,此事绝对有蹊跷!萧景珩是个什么货色,你我还不清楚?斗鸡走狗、吃喝嫖赌他在行,吟诗作赋?他连《千字文》都背不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作出此等诗句?定是抄袭!”
“抄袭?”萧柳氏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若能轻易抄到这般足以惊世骇俗、前所未见的诗篇,那枪手为何不自用,甘愿默默无闻?你当那些追捧他的文人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她站起身,在铺着软绒地毯的花厅里烦躁地踱步:“自他落水被退婚后,这孽障就处处透着古怪!先是病中胡诌吓退王妈妈,前日又在院里不知鼓捣什么脏臭玩意儿,如今竟敢去百花楼出这等风头!这绝不是偶然!”
萧柳氏猛地停下脚步,盯着儿子:“禹儿,你细想,他近日可有什么异常?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是…偷偷读了什么书?”
萧景禹拧眉思索,不甘心地摇头:“他那院里除了老仆萧安,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谁能帮他?至于读书…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书房就是个摆设,灰尘积得比书还厚!”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柳氏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如何,绝不能再让他这般‘开窍’下去!他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名声败坏的纨绔,我们尚且能将他捏在手心。若他真凭借这突如其来的‘诗才’挣得了名声,甚至…甚至引起了你祖父或是京城那边他外祖家的注意…”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萧景禹已然明白,脸色瞬间白了白。他们二房之所以能拿捏萧景珩,正是因为他孤立无援、名声恶臭。若他真的一朝翻身…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自然不能!”萧柳氏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首要之事,是弄清楚他这‘诗才’到底是真是假,从何而来!”
她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断,压低声音吩咐:
“其一,你立刻去找王明远那帮人,他们昨日在场,细节最清楚。务必从他们口中套出实话,萧景珩作诗时可有任何异常?是否有人暗中传递纸条或提示?”
“其二,加派人手,给我死死盯紧他那破院子!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每日倒出去的垃圾,都给我仔细检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出蛛丝马迹!”
“其三,”她眼中精光一闪,“他不是作出好诗了吗?我这做二婶的,自然要‘替他高兴’。去,以我的名义,广发请帖,三日后在府中举办一场‘赏菊文会’,特邀江宁府有名的才子佳人赴会。重点,务必让他萧景珩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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