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妙计谈不上。只是这江宁府乃至江南道,做买卖的,终究绕不开一个人——粮商周扒皮。”
“周扒皮?”萧景禹一愣,随即想起,“可是那个号称‘江宁粮半城’,心黑手辣、囤积居奇、发灾荒财的周阎王?”
“就是他。”萧柳氏淡淡道,“此人与我娘家兄长有些交情,最是唯利是图,且手段下作,无所不用其极。你那好大哥的商行,无论是制那香皂所需的油脂,还是日后可能扩及其他营生,都离不开粮食及其衍生物。即便直接无关,以周扒皮在商界的影响力,给他使点绊子,断他原料,搅他销售,甚至…让他那商行沾上些官司麻烦,岂非易如反掌?”
萧景禹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兴奋而残忍的光芒:“母亲高见!周扒皮那种人,只要给足好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们甚至不必亲自出面!”
“正是此理。”萧柳氏满意地点点头,“你准备一份厚礼,我修书一封与你舅父,让他牵线,你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位周老板。记住,见面时,只需透露萧景珩仗着些许诗名,目中无人,开个商行与家族争利,甚至可能损害了周老板这类‘正经商人’的利益…至于具体如何做,周扒皮那种人精,自然知道怎样做对他最有利。”
“孩儿明白!”萧景禹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萧景珩的商行倒闭、跪地求饶的场面,“我这就去准备!定要那周扒皮出手,狠狠撕下那废物一层皮!”
当日傍晚,一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萧府侧门,直奔城西周扒皮那处门庭若市、却又透着股铜臭与势利气息的庞大宅邸。
周宅书房内,灯火通明。周扒皮人如其名,约莫五十上下,身材干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手指间夹着一杆赤金烟袋,正吞云吐雾。他听着萧景禹看似义愤填膺、实则处处暗示挑拨的叙述,又瞥了一眼桌上那封萧柳氏兄长、京中某位官员的引荐信以及萧景禹带来的价值不菲的玉器古玩,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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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周扒皮发出一阵公鸭般的笑声,声音刺耳,“景禹公子的意思,老夫明白了。不过是些不懂规矩的晚辈,仗着些许虚名,便不把咱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胡乱搅局,坏了行市规矩嘛。这等事情,老夫见得多了。”
他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串烟圈:“只是…这萧景珩,如今风头正劲,听说还搭上了赵文渊那条线…动他,总得有些由头,也有些…代价啊。”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景禹心中暗骂一声“老吸血鬼”,面上却堆满笑容:“周老板说的是!规矩晚辈懂!只要周老板肯出手,事后‘景珩商行’那边…所得利益,自然少不了周老板您这一份!而且,家母和舅父也必铭记您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