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伤势较轻的丹堂弟子正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讲述着经历,内容与石坚之前对林凡所说大同小异:遭遇强大妖兽,队伍被打散,周焱师兄为掩护他们,与林凡、姜小柔一同被逼入沼泽绝境,生死不明……他侥幸逃脱。
很快,重伤的石坚被抬了上来,喂下丹药后,他挣扎着,用断断续续、充满“悲痛”与“自责”的语气,复述了类似的经过,重点强调了周焱的“英勇”与林凡的“决策”(暗示其冒进),并将自己背叛、袭击苏婉的情节,完美地掩饰成了在混乱中被妖兽偷袭所致。
“一派胡言!”
刘执事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石坚,筑基期的威压让石坚浑身一颤。
“林凡虽入门不久,但心性沉稳,绝非冒进之人!倒是你,石坚,你一身修为尽在防御,为何重伤至此,苏婉陨落,你却侥幸逃回?!”
石坚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悲恸”:“弟子……弟子无能,愧对苏师妹……当时情况万分危急,妖兽众多,弟子拼死抵抗,奈何……奈何……”
“刘执事!”赵长老冷哼一声,打断道,“现在追究这些细枝末节有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查明沼泽异变根源,以及……我徒儿周焱的下落!”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怒意,周焱是他极为看重的弟子,更是他在丹堂内巩固权势的重要筹码,如今生死不明,他如何能不急?
“赵长老此言差矣。”韩刑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细节,往往才是真相的关键。石坚所言,与这名丹堂弟子所述,虽大体一致,但在关键节点上,均含糊其辞。腐毒沼泽虽险,但根据以往记载,绝无可能让一支有核心弟子带队、配置合理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此事,必有蹊跷。”
他目光扫过石坚和那名丹堂弟子,两人皆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被剥开了一切伪装。
“韩长老是什么意思?”赵长老眼神一寒,“莫非怀疑我丹堂弟子说谎不成?还是觉得周焱他临阵脱逃?”
“本座只相信证据。”韩刑语气不变,“据我所知,此次任务之前,贵堂周焱,与灵药园林凡,似乎有些私人恩怨?而就在不久前,戒律堂恰好收到一些关于周焱指使他人、残害同门的……匿名举证。”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刘执事和陈管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愤怒。赵长老则是脸色剧变,猛地看向韩刑:“韩刑!你休要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你想构陷我徒儿?!”
“是否是构陷,查过便知。”韩刑淡淡道,“只可惜,如今关键人物林凡、姜小柔生死未卜,周焱亦下落不明。而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石坚身上,“你的供词,至关重要,但也……疑点重重。”
石坚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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