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祖的刀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最亲近的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收刀入鞘,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罗祖原以为你是君子,如今看来,杀你反污我刀!
我把妻子、儿子、军籍都留给你,马匹兵器也在此处,我走了!”
说罢,大步离去,身后,一片死寂。
罗祖的不告而别,让乡邻们议论纷纷。
有人报了官。
官府闻讯赶来,李某虽如实招供了与罗妻的苟且之事,却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罗祖的下落。
官府疑心他因奸情杀害了罗祖,将二人严刑拷打。
但任凭他们如何用刑,也找不到罗祖的尸首,更无真凭实据。
二人最终被拘押入狱,一年后,均死于狱中。
罗祖之子,被官府送回了即墨老家,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罗祖自此便如人间蒸发。
他一路向西,穿过戈壁,翻过雪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片令他心碎的土地。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恒山深处。
一日,他偶见一幽深溶洞,洞内石钟乳千姿百态,如莲花倒垂,似佛祖低眉。
入洞中,仿佛听见了来自远古的梵音。
他在洞中盘膝而坐,断食三日。
第三日的黄昏,石壁间梵音大作。
他睁开双眼,见一白眉老僧不知何时已立于面前,含笑说道:“汝弃尘缘,可入大道。”
老僧遂传他“真空观想法”,便飘然而去。
罗祖自此在洞中潜心修炼。
他每日打坐,心如止水,洞口的青草枯了又荣,荣了又枯,一晃便是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