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身是乌木的,断纹像老树皮一样裂开。
最下面的“焦尾”二字,被摩挲得发亮。
温如春声音发颤,“这是……东汉蔡邕的焦尾琴?!”
他指尖刚碰到琴弦,琴弦突然自己响了,是个泛音。
这琴,自己自弹?
这不会乱弹琴吧?
嗯,温如春觉得,这道士有问题。
也许,这道士是奇人异士,他暗中做了手脚?!
道士眯着眼笑,“别大惊小怪。公子,来,弹段曲子听听。 ”
温如春抱着琴,走到廊柱边坐下,手指在弦上流转。
《梅花三弄》的调子飘出来,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
他弹到最后一个泛音时,琴弦突然“铮”地断了一根。
温如春闹了个大红脸,“对不住道爷!我……我太用力了。 ”
道人摆手,“不是你的错。”
他接过琴放在膝上,断弦自己接了起来,“这琴认主,你弹得太“急”了。”
道士手指轻挑,满院的落叶,突然打着旋儿飘起来,像活了一样。
高手!温如春眼睛瞪圆,“这是……《鹤唳九霄》?!我父亲说这曲子已经失传了! ”
道人指尖一划,檐下的铜铃跟着和鸣,“失传的是谱子,不是指法。”
这时道士突然停手,落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你刚才弹《梅花三弄》时。
第七弦的泛音往高了走半分,和某个人的一模一样。”
温如春好奇,“这个人是谁?”
道人忽然起身,往后面走,“想知道?小哥跟我来 。”
后殿比前殿暗得多,墙上挂着幅《江左琴派谱系图》,纸都发黄了。
道人用筇杖,指着第三行第七个名字。
“沈敬之”三个字旁边,画着半块古琴形玉佩,玉佩上刻着个“沈”字。
温如春摸向自己胸口,“我……我也有半块这样的玉佩。”
掏出玉佩,羊脂白玉,刻着个“温”字。
“我娘说,这是一个云游道土送给父亲的,我出生后,亲父给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