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继长听后,怅然若失。
后来再设宴邀请诸女,果然只有六姊始终未至。
他心中疑惑,竟怀疑是萧七妒忌,故意阻拦,言语间不免流露怨怼。
萧七察觉丈夫心有怨怼,终日郁郁,终于在一个月夜,轻叹一声,对徐继长说:
“你因六姊之事,屡屡责怪于我。
可她实不愿来,我又岂能强求?
八年来我与你夫妻相敬,情意未减,如今却要分别,我心亦痛。
临别之前,愿为你尽力一谋,解你心中执念。”
徐继长闻言一怔:“你要走?为何?”
萧七摇头不答,只说:“天命如此,非人力可挽。
但我可带你去见她一面,或许人定胜天,也未可知。”
徐继长大喜,忙说愿意同往。
萧七牵起他的手,脚步轻盈,如踏云而行。
转瞬间,二人已至一处宅院。
黄砖高墙,广厦连绵,门户曲折,与当初于氏殡宫所见楼阁一模一样。
一对老夫妇迎出门来,正是当年那对老叟与老妪。
他们见了徐继长,满面笑容:
“小女承蒙你多年照拂,我们感激不尽。
只因年老体衰,疏于探望,还望莫怪。”
说罢设宴款待,宾主尽欢。
席间,萧七问起诸姐妹。
老夫人答道:“她们都已归家,唯有六姊还住在此处。”
便命婢女去请:“请六娘子出来见客。”
婢女去后良久,六姊竟不肯出房门。
萧七无奈,亲自入内相请,半拉半拽,才将六姊带至厅堂。
只见她低头不语,神情冷淡,再无昔日笑语嫣然之态,与从前判若两人。
酒过数巡,老夫妇借口疲倦,先行告退。
厅中只剩三人。
萧七望着六姊,语气微带责备:“姐姐何必如此自持?你这般高傲,倒让我成了罪人。”
六姊轻笑一声,冷冷道:“轻薄之徒,何足与近?”
萧七也不动怒,取来两只酒杯,杯中尚有残酒,一手一杯,强行塞入二人手中。
“你们的嘴都已亲过,还装什么清高?
不如喝了此酒,了却前缘。”
六姊欲拒,却被萧七按住手腕,只得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