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广西巡抚赠送的玉瓶,价值千金。
他取出玉瓶,准备变卖换钱,打点关系。
这一日,小翠来到书房,见王太常正对着玉瓶叹息。
她从未见过,有如此精美的玉器,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
那玉瓶触手生温,雕工精湛,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小心些,”王太常说,“这可是……”
话音未落,小翠手一滑,玉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房中一片死寂。
王太常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王夫人闻声赶来,见状也是眼前一黑。
“你……你这……”王太常气得浑身发抖。
小翠自知闯祸,跪倒在地:“媳妇失手,请公公责罚。”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王夫人哭道。
“这可是救命的钱啊!我们王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祸害!”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小翠只是低头不语。
等公婆骂累了,小翠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嬉笑,而是深深的悲哀。
“公公,婆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媳妇来到王家,所保全的,何止一个玉瓶?
王给谏之祸,若无媳妇化解,王家早已满门抄斩。
相公的痴病,若非媳妇施救,他至今仍是痴儿。”
王太常夫妇一愣,这些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盛怒之下,早已忘了。
小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有些话,今日该说清楚了。
我本不是凡人。
十六年前,公公曾救下一只度雷霆劫的白狐,那便是我的母亲。
为报此恩,母亲让我嫁入王家,一来护王家度过灾劫,二来治愈相公的痴病。
如今五年之期未满,恩情未报完,我本不该走。
但今日,既然公公婆婆如此看待媳妇,媳妇也无颜再留。”
她转过身,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这些日子,多谢照顾。
相公的病已痊愈,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至于二老的恩情,他日自有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