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怔愣许久,方喃喃道:“回……回家。”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夜之间的天地翻覆。
回到破旧的茅草屋,张?望着四壁萧然,终于意识到,自己已非昨日穷汉。
怀中沉甸甸的金银,让他下了决心,重新开始。
有了银钱,他当即雇人在茅屋旁建起新房。
半月之后,一栋三间两层的青砖瓦房拔地而起,虽不奢华,却干净敞亮。
张佐将太守所赠锦旗,郑重悬挂于厅堂壁上。
案上则摆放锦盒,内盛青州府颁发的行医文书。
消息不胫而走,左邻右舍奔走相告:张佐治好了太守的重病!
从此,“张神医”的名号响彻青州。
求医者络绎不绝,穷人富人,皆往他那曾经无人问津的摊子挤。
张佐心中发虚,可戏已开锣,不得不演。
那盆洗菜水的配方,他奉为至宝,无论何病,皆开此方。
咳嗽?
洗菜水!
发烧?
洗菜水!
腹痛?
仍是洗菜水!
怪就怪在,这方子,竟十有八九都见效。
张佐自己也纳闷:莫非那洗菜水,真是神药不成?
这日,医摊前来了个面色蜡黄的病人,浑身瑟瑟发抖:“神医,我伤寒三日了,高热不退……”
张佐正要开他那“神水”方子,隔壁酒馆王掌柜恰好来喊:
“张神医!今儿我儿子娶亲,快请来喝一杯喜酒!”
张佐素好杯中之物,一听有酒,顿时魂都飞了半。
他随手从案上抓了包药粉塞给病人:“回去分三次服用,包好!”
那是治疟疾的药——昨日一个疟疾病人落下的。
待张佐酒醒归家,一拍大腿:“坏了!”
那伤寒病人若服了疟疾药,岂不出事?
他吓得三日不敢出门,躲在被窝里哆嗦,只等官差前来拿人。
第四日,有人“砰砰”敲门。张佐从门缝窥视,差点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