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言语间,多有试探,想知道她,是否还有亲友可寻,或身怀贵重之物。
嫦娥只装作懵懂,小心应对。
暗中,则尝试汲取微薄的月华之力,借此疗伤。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春雨初歇。
嫦娥在屋中打坐,试图引导那稀薄的天地灵气,却收效甚微。
她轻叹一声,信步走到红桥之上,凭栏远眺。
河水略显浑浊,奔流不息,一如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天庭的阴谋,自身的冤屈,未来的渺茫,沉甸甸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
一辆青篷马车在桥头停下。
车帘掀开,一位青衫少年扶着一中年文士下车,似是途经此地,欲要歇脚。
那文士是广陵郡有名的学者宗儒,少年是他的独子宗子美。
宗子美年方十七,眉目俊朗,一身书卷气,身形挺拔,步履沉稳,显然也习过武艺。
他一下车,目光便被桥上的身影吸引。
只见一白衣女子临风而立,侧影清瘦,衣袂飘飘。
虽未睹全貌,遗世独立的气质,已让人心折。
恰逢嫦娥闻声回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宗子美只觉心头一震,那女子容颜清丽绝伦,双眸如寒星,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
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尽相同。
嫦娥也看到了宗子美,见他眼神清澈,举止有礼。
不似奸恶之徒,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欲回屋中。
她不想与凡人有太多牵扯。
“姑娘请留步。”宗子美却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才觉唐突,脸上微红,拱手。
“在下宗子美,随家父途经此地,见姑娘……见姑娘似有心事,冒昧打扰了。”
嫦娥停下脚步,淡淡道:“公子多虑了,我只是在此看景。”
声音如玉石相击。
这时,林妪闻声从茶肆出来,见到宗儒父子,眼睛一亮。
宗家是广陵有名的书香门第,虽不算是顶级的武林世家,但也颇有声望,家资丰厚。
她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哎呀,这不是宗先生和宗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