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鹦鹉情魂(阿宝1)

“没……只说要求见小姐。”小翠举起带血的帕子,“您瞧这字……”

阿宝抚过“嫁”字的血痕,墨迹未干处透出松脂香。

是柴房特有的气味。窗外的雨忽然转急,她望着檐下避雨的蝴蝶,“取我的冰蚕软缎来,再备三斤云南白药……”

清明那日,孙子楚被同窗架到运河渡口。

“看!阿宝姑娘的画舫!”张生指着河心的朱漆楼船,“今日她若抛中你,我张字倒着写!”

河风裹着脂粉香扑面而来。孙子楚抬头,只见阿宝扶着丫鬟下船。

月白纱裙扫过青石板,腕间金铃轻响如碎玉。

她驻足在垂柳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柳絮,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忽然,人群中冲出个醉汉,踉跄着撞向阿宝。

她惊呼着后退,手中的湘妃竹扇落入泥沼。

孙子楚本能地冲上前,却被张生拽住:“别找死!那是李员外家的恶奴!”

扇面上的墨竹已糊成黑团,孙子楚挣开众人,单膝跪在泥水中捡起扇子。

他从袖中取出母亲留下的罗帕,帕角绣着半朵残莲,是母亲未嫁时的闺中物。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扇面。

“公子……”阿宝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他抬头,对上她秋水般的眼眸。

周遭的喧嚣忽然退潮,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

孙子楚头发散乱,衣襟沾满泥点,却仍执着地擦着扇子。

“让姑娘见笑了。”他将扇子递还。

阿宝忽然轻笑,从腰间解下香囊递给他:“劳烦公子修补此扇,明日此刻,我在白云观后殿相候。”

是夜,孙子楚坐在灯下修补扇面,忽觉一阵眩晕。

再睁眼时,已站在赵府绣楼外。

阿宝正对着菱花镜卸妆,金步摇搁在妆奁上,只见她侧脸如霜。

“阿宝……”

孙子楚的声音轻轻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