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在风中转圈,他对着墓碑苦笑:“冯家香火,算是断在我手里了。”
这夜,冯相如对着油灯发呆。
突然,“笃笃笃”三声轻响惊得他浑身一颤。
他攥起破凳腿,小心翼翼挪到门边。
外头传来熟悉的轻笑:“胆子倒比从前大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月光倾泻而入,红玉的白衣胜雪。
她左手牵着虎头虎脑的福儿,右手提着竹篮,里面热气腾腾,是桂花糕的香气。
“爹......”福儿怯生生喊了句,往红玉身后躲了躲。
冯相如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
他颤抖着伸手,却又怕惊了孩子:“福儿,真的是你?”
红玉蹲下身子,抚摸着冯相如脸上的伤疤。
“那日宋府血案后,官差要杀福儿灭口。
我只能现了真身,趁着夜色带他去了秦地。”
冯相如心头一震,看着红玉发间那朵茉莉花,依旧鲜艳欲滴。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夜,那把插在县令床头的短刀,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县大爷那……”冯相如的喉咙像是被扼住,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
红玉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微微一笑,缓缓打开竹篮。
一股浓郁的桂花糕香,顿时扑鼻而来,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是我兄长动的手。”
红玉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那日与你分别后,我便前往秦岭深处苦修。
兄长偶然间,得知了你的事情,心急如焚,连夜赶来。”
她的话语渐渐变得冷漠。
“宋成业那个恶贼,不仅贪赃枉法,还豢养了一批死士。
我若贸然出手,不但无法替你报仇,反而会连累你陷入险境。
兄长说,冯家的仇,由他来报。”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红玉身后悄悄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