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连琐》5

杨于畏有些惊讶:“这太贵重了……”

“救命之恩,怎可用金银衡量?”

连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让他见刀如见妾吧。”

次日一早,杨于畏便把连琐的意思告诉了王生。

王生听得眉飞色舞,连连搓手:“连琐姑娘真是通情达理!我这就备些薄礼,不敢唐突。”

到了夜里,连琐果然带着小刀来了。

刀鞘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金丝缠绕的刀柄上,两颗明珠熠熠生辉。

“烦请君转交王生。”

她把刀递过来,又叮嘱道,“这刀削铁如泥,却也锋利异常,嘱他务必珍重,非遇恶人不可轻用。”

杨于畏接过刀,只觉入手微凉,刀鞘上还残留着连琐的体温。

“他定会好生收藏。”

送走连琐后,杨于畏连夜把刀送到王生府上。

王生见了刀,喜得合不拢嘴,翻来覆去地看,又取来锦盒小心收好:

“替我谢过连琐姑娘,这份厚礼,我定当珍藏一辈子。”

自此之后,连琐便常来书斋,两人相处如初,甚至比从前更添了几分亲密。

她会带来亲手缝制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兰花;杨于畏则为她抄写新得的诗集,字迹工整,生怕写错一个字。

有时下围棋到深夜,连琐会靠着椅背打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杨于畏便取来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是鬼魂,本不怕冷,却总忍不住想护着她。

这般过了数月,秋去冬来,书斋里生起了炭火,暖意融融。

一日夜里,连琐坐在灯下翻看诗卷,忽然抬头对杨于畏笑,眉眼弯弯,像含着月光。

杨于畏被她笑得心头一跳:“怎么了?”

连琐脸颊微红,欲言又止,指尖在诗卷上划了又划,半晌才轻声道:“君可知……妾近来有了些变化?”

“什么变化?”

“妾沾染了君的生人气,又食了人间烟火,白骨竟渐渐有了生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被炭火声盖过,“只是还需一点生人精血,方能彻底复原……”

杨于畏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这有何难?你若需要,我这就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