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弼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蹲下身道:“和儿说得对!不过埋石头可长不出宝贝,要埋...埋金色的石头才行。”
他从袖中取出几块裹着金箔的石子,“来,叔叔教你埋真宝贝。”
这时柳芳华走了过来,见状笑道:“宫贤弟又逗和儿玩了?这孩子就爱跟你胡闹。”
宫梦弼抬头正色道:“柳兄,我并非玩笑。他日这些‘宝贝’或能救急。”
说着,他指挥小柳和将金箔石子埋在东墙根下的第三块地砖下。
柳芳华不以为意地大笑:“贤弟啊贤弟,你我这等交情,还玩这小儿把戏作甚?
走,方才有人送来自酿的百花酒,你我兄弟痛饮几杯!”
月光如水,洒在柳府雕梁画栋之上。
宾客渐散,唯有东厢书房灯火通明。
柳芳华与宫梦弼对坐小酌,酒过三巡,柳芳华忽然长叹一声。
“柳兄何故叹息?”
宫梦弼问道。
柳芳华摇头:“今日那张老汉,让我想起许多往事。
想我柳家三代积富,到我手中更是田产倍增。
这些年来,助人无数,然而...”
他顿了顿,“然而那些受我恩惠者,少有回报。甚至有人借了银两,便再无音讯。”
宫梦弼轻抿一口酒:“柳兄可曾后悔?”
“后悔?”柳芳华猛地一拍桌子,“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仗义疏财是本分!我柳芳华但求问心无愧,何悔之有?”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又道,“只是有时也想,若他日我柳家遭难,不知可有人相助?”
宫梦弼目光深邃:“柳兄可知,施恩不图报,方是真君子。然世间人心叵测,也不可不防。”
柳芳华笑道:“有宫贤弟在,我有何忧?这些年若不是你时常劝谏,我怕是要将家底都散尽了!”
说着又给宫梦弼斟酒,“说来也怪,众多宾客中,唯独贤弟从不向我求取分文。”
宫梦弼微笑不语,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手指轻弹,铜钱在空中翻转,落下时正好立在桌心。
“这是何意?”柳芳华好奇。
“钱能立,因有根基。”宫梦弼意味深长地说,“家财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