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的春末,尹图南骑着马经过自家别院时,忽然勒住了缰绳。
这座半年前租给一个年轻秀才的宅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院墙内探出几枝他从未见过的花树,花瓣如琉璃般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更让他惊讶的是,门口站着一位白衣青年,正仰头望着树梢上一只翠色鸟儿出神。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非凡,一袭月白绸衫看似朴素,细看却隐隐有银线绣成的云纹流动。
尹图南在武昌为官多年,见过不少世家子弟,却无一人有这般气度。
“这位公子是...”尹图南下马拱手。
青年回过神,微笑还礼:“想必是尹大人了。晚生余德,租住在此,一直未曾拜会,失礼了。”
尹图南这才想起那个半年前只通过管家租下宅子的秀才。
当时只道是个普通读书人,没想到竟是这般人物。
“余公子住得可还习惯?若有需要之处,但说无妨。”
余德笑容温润:“甚好。此处清静雅致,正是读书之所。”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日前整理书房,见得此物,想是大人遗落在此。”
尹图南一怔。
这玉佩是他三年前丢失的心爱之物,怎会出现在这里?
回到府中,尹图南对妻子王氏说起今日奇遇。
王氏好奇,次日便遣贴身丫鬟以送点心为名前去探看。
丫鬟回来后,满脸惊异:“夫人,那余公子家中真是奇特!
院中花木无一凡品,书房里挂的画儿上的鸟雀竟会动!
还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在廊下抚琴,琴声一出,满园蝴蝶都围着她飞呢!”
尹图南越发好奇,正式递帖拜访。
谁知去了两次,都碰上余德外出。第三次去时,他特意早早等候,终于得见。
余德的客厅布置得出奇雅致。
四壁糊着明光纸,光亮如镜。
尹图南隐约看见镜中自己的影像,却似乎比实际年轻了几分。
一只金猊香炉吐着袅袅香烟,异香扑鼻却不腻人。最奇的是厅中两个花瓶。
碧玉瓶插着四支凤尾孔雀羽,每支都有二尺多长,光彩流转;
水晶瓶里浸着一树粉色花枝,含苞待放,花形如敛翅的蝴蝶。
“此乃‘蝶梦花’,来自海外仙岛。”
余德见尹图南好奇,便解释道,“遇鼓声则开,鼓歇则落。”
宴席只有八道菜,却样样精美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