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递炊饼时,袖口露出半截弩箭。
午时三刻,道士突然尖啸:“煞星现形!”
剑指武承休眉心。
人群轰乱中,有个黑影窜出,正是那个死囚,匕首寒光直刺心口!
“铛”的一声,匕首被炊饼挡住。
铁馅的炊饼震得死囚虎口迸裂,老妪掀掉头巾,银发如瀑,竟是七郎之母!
几乎同时,七郎腾空跃起。
砍柴刀劈断道士的桃木剑,反手掷出腰间柴刀。
刀光如匹练贯入死囚心口,将人钉在“明镜高悬”匾额上。
“好个狗官!”
七郎踏着香案跃上高台,猎刀直指御史弟,“今日叫你看看真煞星!”
御史弟惊惶后退:“放箭!”
衙役箭雨射来时,七郎旋身舞动虎皮大氅,金线北斗骤然放光,流箭竟纷纷坠地。
武承休这才发现,大氅内层缀满薄铁片,正是那夜织毛衣的玄机。
混战中,七郎一把扯开道士道袍。
里头露出御史家死士的刺青,背上还贴着武承休的八字符!
百姓哗然。
御史弟见事败,抢过衙役钢刀劈向武承休。
却听破空声疾响,一支白羽箭穿透他手腕。
抬头一看,是七郎站在鼓楼上,弓弦犹震。
“杀!”
暴喝声来自人群。
那些卖炊饼的、挑柴的、看热闹的,突然全都亮出兵刃——竟是七郎召集的北地猎户!
血战持续了半炷香。
武承休始终被七郎护在身后,看他猎刀翻飞如雪,每道寒光闪过必带起惨叫。
最后一声金属交鸣止息时,衙门口只剩满地狼藉。
七郎用刀尖挑起道士的雷击木钉:“此物该还施其身。”
话音未落,忽听墙头机括响。
本该死透的御史弟竟抬起弩机,毒箭直射武承休后心!
七郎旋身欲挡,却见老母抢先扑来。
毒箭没入老妪胸膛的刹那,七郎的猎刀也脱手飞出,将御史弟头颅斩飞三尺。
“娘……!”
七郎抱住瘫软的老母,声音裂如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