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联极其刁钻,不仅用了万福的名字,还暗讽他与狐娘子的关系如同嫖客与妓女。
满座皆惊,大家都替万福捏把汗。
万福本人更是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就在这尴尬时刻,胡娘子的声音悠然响起:“孙公子这上联果然精妙。
巧了,我刚好有个下联。”顿了顿,她清晰念道:“龙王下诏求直谏,鳖也‘得言’,龟也‘得言’。”
下联不仅工整绝妙,更把孙得言的名字比作乌龟王八,讽刺他像鳖龟一样胡说八道。
满座先是一静,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呛得连连咳嗽,连一向矜持的万福都忍俊不禁。
孙得言气得脸色发青,猛地站起:“岂有此理!我们早有约定,今日宴席不再互相嘲谑!狐娘子为何破戒?”
胡娘子声音依旧从容:“违约确是我的不是。这样吧,明日我作东,再设一宴向孙公子赔罪如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孙得言有火发不出,只得悻悻坐下。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挑战狐娘子的智慧。
宴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各怀心思地散去。
三日后,万福和胡娘子悄悄离开济南,踏上归途。
一路上,万福心事重重。
他既期待回乡开始新生活,又担心人狐相恋不容于世。“公子不必忧心。”
胡娘子看穿他的心思,“我自有安排。”
行至博兴地界,天色已晚。
胡娘子指着前方一条小径:“我在此地有一远亲,多年未曾往来。
今日路过,理应拜访。
不如我们前去借宿一宵,明早再行。”
万福顺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荒草丛生,并不见人烟。
但他相信胡娘子,便跟着她沿小径前行。
说也奇怪,走了约莫二里路,眼前豁然开朗,竟出现一座气派的庄园,朱门高墙,灯火通明。
老仆见到胡娘子,并不惊讶,只恭敬行礼:“小姐回来了。”
仿佛她只是出门逛了趟街。
庄园主人是一对老夫妇,见到万福十分热情,口称“贤婿”,设盛宴款待。
席间言谈透露,他们与胡娘子是同族,在此修行已久。
万福这才明白,这庄园乃是狐仙府邸。
翌日清晨,胡娘子对万福说:“公子先回家中,我稍后便到。
若突然带我一间回去,恐惊扰邻里。”
万福依言独自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