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女子》终章。
原来这道士习得邪术,需用纯阴女子的心头血炼制傀儡,操纵魂魄行窃盗之事,已害了三条人命。
“冤情已雪,你该去往何处?”
张县令温声问慧娘魂魄。
慧娘望向县衙后宅,轻声道:“民女想随大人……”
张县令为难地说:“衙门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归家?”
慧娘摇头,身影渐渐淡去:“大人府上就是我家……”
当晚,张县令回到后宅,忽听夫人房中传来惊呼。
他急忙赶去,见夫人腹痛难忍,倒在榻上翻滚。
离产期尚有一月,这分明是早产之兆。
接生婆赶来,张县令在门外焦急等候。
不过半个时辰,便听屋内传来婴儿啼哭。
“恭喜大人,是位千金!”丫鬟开门报喜。
张县令进屋,见夫人虚弱地抱着女婴。
那婴儿粉雕玉琢,眉心上一点朱砂痣,位置形状,竟与白日里所见陈慧娘魂魄眉心的伤痕一模一样。
女婴忽然睁开双眼,直直看向张县令,眼神清亮,恍若故人。
窗外,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幽幽叹息,随风而散。
张县令为女婴取名张念慈,取念其前生慈心之意。
这朱砂痣一日日愈发鲜红,到念慈三岁时,已如一滴凝固的血珠嵌在眉间。
这年上元灯节,潞州新来的通判周世昌到县衙赴宴。
酒过三巡,他盯着奶娘怀中的念慈,忽然笑道:“听闻令千金眉间天生朱砂,今日一见,果然奇特。不知可否让下官细观?”
张明远心中不悦,却不好推辞。
周世昌凑近细看,手指似无意般拂过朱砂痣。
念慈突然放声大哭,那哭声凄厉得不似孩童。
当夜,念慈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唯有眉间朱砂冰凉刺骨。
张夫人急得直掉眼泪:“这该如何是好?”
更深时分,一个黑衣老妪敲响县衙后门:“老身能治小姐的病。”
张明远见她眼生,正要拒绝,老妪却道:“小姐是不是眉间朱砂冰冷,浑身却滚烫如火?
这是中了‘锁魂咒’,若不及时解咒,三日之内,魂魄将被永远禁锢。”
“你如何得知?”
老妪叹息:“那害死陈慧娘的道士,是我师弟。
我们这一派修的本是正统傀儡术,他却走了邪路,专取少女心头血炼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