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婢女道,待新居落成,再来相会。
安大业急道:且慢!不知公主何时再来?
天刑星当值,月后方可动土。
话音未落,另一个婢女取出个皮囊对着地面鼓动。
霎时间云雾弥漫,待安大业拨开云雾,哪里还有公主身影?
只余满室清香。
此后月余,安大业茶饭不思。安母忧心忡忡:我儿莫不是遇上了妖物?
母亲多虑了。安大业抚摸着公主坐过的绣垫,若是妖物,何必赠金修宅?况且...
他想起公主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那样的气度,岂是妖物能有的?
他终究按捺不住,提前动工修宅。
这日正在监工,忽闻邻巷传来阵阵歌声。
小厮来报,是寄居在此的滦州书生袁大用邀约。
安大业本不欲应酬,但想到这些日子确实烦闷,便整衣前往。
袁大用是个二十出头的白面书生,见了他拱手笑道:久闻安兄才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对弈一局,不分胜负。
酒至半酣,袁大用唤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击板而歌。那童儿声音清越,边唱边舞,煞是可爱。
这是我在路上收留的孩子。袁大用叹道,乱世飘零,这样的苦命人不知凡几。
安大业醉意朦胧间,忽觉这袁生虽举止豪迈,眉宇间却总带着几分郁色。
次日醒来,他发现自己竟已回到家中。
书童说是个小童背他回来的,不禁讶异:那孩子看着瘦弱,哪来这般力气?
更奇怪的是,数日后袁大用前来辞行,赠他诸多贵重礼物,还有五百两白银。
这太贵重了,愚兄不能收。
安大业推辞。
袁大用执意相赠:宝剑赠英雄,这些物件在安兄这里才算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低声道:安兄可知,这世上有些人,看似衣冠楚楚,实则禽兽不如?
安大业正要细问,袁大用却已转身离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一月后,邻县发生一桩大案。
致仕的周侍郎家遭盗匪洗劫,周侍郎被烧红的铁钳烫得体无完肤。
有家仆指认,盗首竟是那个文质彬彬的袁大用。
消息传来,安大业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