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紧她,像抱一团火:那就一起活。

楼梯口被撞得响,铁箱随时要翻。我抬眼望向屋顶天窗——那里直通尖顶外龙角。我解下索命绫,一端缠龙角,一端缠两人腰:最后一次飞,敢吗?

雪曼抹干泪,笑得比月光还亮:

我抱她站上齿轮桥,脚尖一点,借力腾空,两人如一道双生箭矢,冲破天窗,碎玻璃与雪片齐飞。身后,杜青云破门而入,怒吼被夜风撕得粉碎。

龙角高悬,索命绫缠住,我们悬空十丈,脚下是火海、枪声、老杜的暴跳;眼前,却是墨蓝天幕,一钩残月。

雪曼紧紧抱住我,声音散在风里:李三,如果今晚死不了,我就嫁给你!

我大笑,低头吻住她冰凉的唇:那得先活——走了!

索命绫猛地一松,我们顺着夜风,呼啦啦滑向远处屋脊,像两只比翼的燕,把火焰与仇恨,一并甩在身后。

落地的一刻,雪悄然停了。远处钟声正敲四下,漫漫长夜被撕开一道白。

我解开索命绫,把雪曼打横抱起,她的手臂自动缠上我脖颈,脸贴在我胸口,听那擂鼓般的心跳。

还活着。我喃喃,像确认,又像发誓。

她弯眸,指尖划过我染血的唇:活着,还有利息要收。

我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声音哑得不成调:杜雪曼,你赢了。燕子李三,从此被你锁了。

她笑,泪却滚下来,在雪地里砸出小小的坑。

天边,第一缕晨光像火,也像希望——照着我们,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