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向伊藤,用枪托砸他肩,他惨叫,木屐一滑,刀脱手。

我借势滚到一旁,大喊:六子,带她走!

六子从酒桶后跳出,拽住阿阮,往通风窗塞。

她挣扎,却听我吼:Trust me!

窗外雪光映她脸,泪水晶莹,她却咬牙:活着,来见我!

头一缩,人消失。

我转身,枪口对准刀光最密处,咧嘴笑:来,爷爷陪你们玩。

黑暗、刀光、枪火、血味,混成一锅滚烫的噩梦。

我不知自己中了多少刀,开了多少枪,只记得扳机最后一声——空膛。

胸口被刀背重击,我跪地,咳血,却还在笑——

阿阮走了,赵片走了,第三钥,有希望了。

伊藤按住流血肩膀,狞笑:燕子,折翼了。

他举刀,对准我后颈,第三钥,你不配!

刀风落下——

枪响,伊藤胸口炸开血花,他瞪大眼,缓缓倒地。

门口,麦克举着冒烟手枪,蓝眼阴冷:我的猎物,别人不能动。

我喘笑,血沿嘴角淌:又来……一个讨债的。

麦克抬枪,对准我眉心:照片,交出来。

我艰难地抬手,指向通风窗,笑得满嘴血:晚……了……

他脸色一变,举枪要砸我——

砰砰砰!

窗外,一连串枪声响起,伊藤手下接连倒地。

雪雾里,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车手戴头盔,抬手连射,枪法准得吓人。

麦克肩窝再中一弹,枪落地,人跪倒。

摩托车一个甩尾,停在我面前。

车手摘头盔——

阿阮!

她眼里燃着火,却带着笑:我说过,要来见你!

抬手,一枪打飞麦克手里的备用枪,上车!

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爬上车后座,双手死死抱住她腰。

摩托车怒吼,像黑色闪电,劈开雪夜,劈开追捕,劈开所有黑暗。

风在耳边尖啸,血在背后飞,我却大声笑,笑到眼泪横飞——

原来,燕子真的还能飞,而且,是两个人一起飞。

车灯扫过前方,雪粒被光拉成银线,像无数羽毛,为我们铺一条通天大路。

我贴她耳背,低声道:第三钥,在前头。

她侧头,眸子里映着晨曦,像两颗刚被点燃的绿星:

那就去把它,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