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脸色骤变,下意识摸口袋——

就是现在!

我头猛地一撞,他鼻梁骨折,血花四溅;我抬膝顶他下腹,借链环勒住他脖子,对守卫吼:

退后!否则我勒死他!

守卫们投鼠忌器,枪口抬高,却不敢上前。

麦克趁机后退,贴墙站立,手悄悄摸向腰后——他也有枪。

混乱中,通风栅无声掀开,阿阮像影子落下,滚到#732保管箱前,开锁钩闪电插入,转动——

23:58,箱门弹开,绿光一闪!

她捏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翡翠钥匙,冲我扬手——OK!

我心脏狂跳,却不敢松劲,继续勒山本,一步步往出口挪。

阿阮混在守卫背后,慢慢靠近门口。

只要我再拖三十秒,她就能进电梯——

23:59,山本突然发难!

他手肘猛撞我伤口,我疼得眼前一黑,链环松了。

他反手掏枪,一声——

子弹贴我耳廓飞过,打穿对面守卫胸口,血雾喷了我一脸。

守卫们惊叫,枪口齐抬,却因山本挡在前面,不敢射击。

山本却红了眼,回身又是一枪,打中自己人大腿,惨叫四起。

我猛地明白——他要制造混乱,杀我灭口,再把责任推给燕子暴乱!

我翻身滚地,链环带倒铁管,巨响。

阿阮趁机冲进电梯,回头看我,眼睛通红。

我对她吼:走!顶层见!

她含泪点头,电梯门合拢那瞬,她把翡翠瞳抛给我——

绿光在空中划弧,像一颗小小星辰,落进我掌心。

同时,麦克枪响,打爆天花板洒水器,水流四射,电线短路,火花乱蹦。

守卫们惊退,我借机甩出飞虎爪,扣通风口,身体腾空,链子带起铁管,砸得山本头破血流。

我钻进通风管道瞬间,身后一声爆炸——

麦克扔了雷管,整个负三层被火光吞没,守卫惨叫此起彼伏。

00:00,民国二十五年最后一刻。

我在狭窄管道里爬行,断腿拖在后面,像拖着一条不属于我的木头。

身后热浪滚滚,前方却是一片黑。

掌心,翡翠瞳钥匙冰凉,却给我唯一方向——

向前,向前,再向前!

管道尽头,出现垂直竖井,上方微光闪烁。

我甩出飞虎爪,咬牙攀升,每一下,伤口都重新裂开,血顺裤腿滴落,在管道里敲出细碎回声。

终于,我撞开通风栅,滚进楼顶天台。

寒风割面,雪粒横飞,东方却泛起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年,来了。

天台边缘,阿阮站在晨光里,绿旗袍被风鼓起,像一面旗。

她回头,冲我伸出手,眸子映着初升太阳,亮得耀眼:

李三,我们做到了!

我踉跄走向她,把翡翠瞳高举,对着朝阳——

三钥,终于齐聚!

阳光穿过翡翠,绿光四射,像给天空点了一把火,也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侧头,看她被风吹红的脸,轻声道:

新年快乐,阮小姐。

她眼眶一热,却笑得比朝阳还亮:

新年快乐,燕子先生。

我们并肩,迎着日出,张开手——

像两只终于飞出黑夜的燕子,带着满身的血与光,扑向更辽阔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