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子反目,半只耳朵飞

牌坊下,哨子声、警笛声四起,北平警察厅的马队正往这边奔。我冲杜玉笙吼:十分钟,你得跟我出城!他咬牙点头,却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羊皮,硬塞进我手里:

图你拿着,我引开巡捕!明晚子时,故宫午门外,我放烟火为号!

我愣住:你半只耳朵,血可流干!

他惨笑:老子不想再当杜家狗!说完,顺着牌坊滑下,朝相反方向狂奔,一路滴血,一路枪响,像给黑夜点了串红灯笼。

我目送他被马队包围,心里五味杂陈:仇敌?盟友?可怜虫?说不清。飞虎爪再扬,我蹿房越脊,消失在雪幕里。

身后,同福楼三层,灯火被枪打灭,浓烟顺着窗棂往外冒,像给夜空写了道黑字:乱。四大圣人趴在地上,抱头作揖,嘴里念念叨叨子曰子曰,却没人听得见。

我蹲在远处屋顶,看警察把杜玉笙按进雪里,鲜血染红一片白。他抬头,朝我这边咧嘴笑,口型无声:

子时,午门。

我摸摸怀里染血的羊皮,肩上火辣,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父子反目,半只耳朵飞,不过是砍了杜家这条多头蛇的一个头;真正的獠牙,还在故宫深处,等着我。

雪越下越大,我转身,向黑夜伸出舌头,接住几片雪花,凉到心底——

杜玉笙,你可别死,三爷还欠你一只耳朵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