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原本的任务,是拿图,杀我?我挑眉。她苦笑:是,也不是。干爹说,若燕子真心救冯家女,就把金叶给他——让外姓替冯家打仗,我们止血。她咳出一口血沫,我原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我心底翻江倒海:老冯用一座暗库、一张假图、一群女人,布了个死后杀局,让天下给他陪葬也给他续命。而我,偷了一辈子,第一次被偷得心甘情愿。
火堆炸响,我摸向怀里另一包——金箔册。按原计划,拿它去济南换兄弟,直军开价三万,够赎三十命。可金叶一旦交官,冯家暗库就会被吞并,军火成官僚私货,字成空。
我抬头,阿九正静静看我,眼里萤火,像两团血色琥珀:去吧,换你兄弟...我不拦。声音轻,却像刀背拍脸,让我清醒。我苦笑:换了兄弟,却丢了,老子还是贼;不换,兄弟明儿吃枪子,我成混蛋。
她闭眼,嘴角却弯:那就...让老天掷骰子。说着,把金叶塞回我掌心,合上我指,你守的东西,比我命重。我喉头一哽,像吞了块炭,烫得发疼。
我举金叶对山神,那没脑袋的泥胎仍笑。我忽生狠劲,一刀划破自己掌心,血滴在金叶上,一声,十六字边缘竟显出更细纹路——是第二重图,微刻暗号:津—奉—黑三省暗库坐标,以及一句更疯的话:
若冯家女失,燕子即嗣,天下可打!
我手一抖,金叶差点落地。阿九睁眼,看到那行微刻,愣了半晌,忽然大笑,笑得泪滚:干爹...你连我也卖!她一边笑一边咳,血从鼻口溢出,像红蛇爬。
我悟了:老冯早把身份让给我——只要救下冯家女,金叶认主。从此,我不是贼,是冯帅替身,要替他打天下。这老头,死了都要拉活人垫背,也硬塞给我一张:乱世的王。
火堆将熄,庙外风声转紧,像万马在谷口奔腾。我取金箔册,摊在火上,让火舌舔边角。阿九惊呼:你——我咧嘴:册子交官,够赎兄弟;金叶留下,咱们去打。说话间,金箔受热,●▲※坐标一个个凸起,像活字印刷,正是第二层暗库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