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洋暗潮:翡翠泪痣

我披麻袋,装死尸,手却摸向橡胶堆下藏的短斧。

舱门被撬,三个海盗端枪跳入。

我装尸体,眯眼盯——

第一名靠近,枪管捅我肋,我猛地翻身,斧起头落,血喷橡胶。

第二名抬枪,白如意从后扑上,用麻袋套他头,我斧背砸膝,人跪。

第三名想喊,被我掷斧穿肩,钉在舱壁,嚎叫被海浪吞。

我拾枪,补一枪,世界安静。

我拖尸体藏橡胶堆,回头,白如意正用海盗衣擦手,泪痣上溅血,像一粒朱砂。

我搂她:娘子,杀伐果断。

她笑:孩子他爹,别拖后腿。

我们搜海盗身,得地图——他们的老巢:槟榔屿红胡子峡,标着记号。

我指图:去抄窝,再赚一票。

她挑眉:你真是贼性难改。

我吻她:贼心加你,天下无敌。

船靠槟城卸货,夜。

我们混下船,街角灯火乱,华人、马来人、印度人挤成一团。

忽然,人群骚动——

一队英国兵押解马车,车上蒙帆布,轮廓圆滚,像大件瓷器。

海风掀布一角——绿光乍泄,翡翠白菜!

我目眦欲裂,却见马车旁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华人——

老猫!他没死,西装笔挺,正用英文与英军官寒暄。

他回头,冲我咧嘴,无声口语:三爷,又见面了。

白如意抱紧孩子,指尖掐进我臂:翡翠怎么落他手?

我舔干裂唇:猫有九命,我忘了第八次。

远处,老猫抬手,指我,对英军官低语。

下一秒,警哨狂吹,Wanted!马来语、英语、华语混成一片。

街灯打在我脸上,像给贼打光定妆。

我背紧母子,退进暗巷,手却摸向怀里——

最后一颗雷汞管,静静躺着,像等一个迟到的约定。

巷口,红胡子旗在风中飘,像血舌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