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布帘一掀,六条大汉端枪而出,枪口齐指我胸口。金牙豹笑得见牙不见眼:燕子,你值两根小黄鱼,也值两颗子弹。他手一抬,大汉就要扣扳机。
苏小小抢先一步,把铜火锅掀翻!滚汤泼地,红油溅枪,烫得大汉们跳脚。我抱她滚桌后,枪声炸响,子弹把桌面雕成木屑花。我掏掌心雷,三颗子弹,一颗不多,颗颗咬肉——砰!砰!砰!三条大汉应声倒,血喷在绸缎架上,缎面开出赤梅。
金牙豹见势不妙,往后就跑。我哪肯放?一个燕子翻云,跨过血地,壁虎套抓他后领,绸裂,他被我掼进翻倒的火锅里,红油糊脸,烫得他惨叫似杀猪。我踩住他胸,枪口顶他金牙:说!为何设局害我?
他痛得抽搐,却狂笑:虎皮!我要虎皮!张大帅猎我母,我剥他皮,天经地义!他话出口,我脑内一声——原来金牙豹才是虎崽后人!当年母虎被猎,他娘被大帅逼死,他讨的不是赌账,是命债!
我微一分神,金牙豹袖里滑出匕首,反手刺我肋下。苏小小早已欺身,从腰间摸出鼓槌——那是她随身短匕,地扎进金牙豹手腕!金牙豹金牙崩飞,血里带油,红得发黑。
苏小小踩住他脖子,声音比锅底还冷:我娘救过虎崽,你娘被大帅逼死,我们同仇。可你拿李三当枪,就该死!她抬刀就要结果,我抓住她腕:留活口,给虎灵祭。
她看我,眼波烈烈,像雪里突然爆出火舌。我低头吻她额头:让我来。她点头,退半步,却与我肩并肩,像两柄出鞘刀。
我把金牙豹拖进后院,院里有口破铁锅,是绸缎庄染布用的。我生火,倒油,油香渐起,金牙豹吓得屎尿齐流。我抓他头发,逼他看虎皮:说,当年猎虎,你在不在?
他颤声:在……我递的子弹。我冷笑,把半焦虎皮铺他背,火舌舔,虎毛卷曲,像复活又死。我低声念:母虎在上,今日以人肉锅偿血债,你认不认?金牙豹嚎哭:认!认!
我抬头,苏小小举灯,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像给她戴了张金面。我伸手,她握住,十指相扣。我们对火起誓——
火为证,雪为媒,
虎皮为契,人命为债。
今日我燕子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