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燕子南飞,江湖未远

我抬头,望机舱——

驾驶座,有人冲我挥手,月白旗袍,血色樱花,乌发被风吹得猎猎——白萍!

飞机掠过船顶,抛下长绳梯,白萍半身探出舱门,冲我喊:“跳!”

我抱小桃,冲到甲板,绳梯在火浪中晃,像一条救命的蛇。我咬牙,背起小桃,抓住绳梯,脚下一空——船,在爆炸!

火球从底舱蹿起,像日出,也像末日。我抱紧小桃,顺着绳梯爬,热浪舔着脚底,木梯烫手,却不敢松。终于,爬进机舱,白萍伸手,拽我上去——

她手心,全是血,却冲我笑,像雪里开出的火:

“燕子,又见面。”

飞机拉升,海面快艇成小黑点。曹汝霖仰天咒骂,枪声渐远。我瘫坐舱板,望白萍——她月白旗袍染满血与油,左臂吊绷带,却笑得轻松,像刚逛完庙会。

我喉咙发紧:“你……没死?”

她抬手,把那只白缎高跟鞋抛给我,鞋尖钥匙“叮”响:“我答应过,老地方见。”

我心脏“咚”地一声,像被线猛地一拽,却忽听“砰”一声——

机舱后门被踹开,一人持枪闯入——曹汝霖!

他竟攀绳梯而上,满脸血污,却狞笑:“一起死!”

枪响!

血花溅在机舱壁,像一朵迟到的樱花。

血,是谁的?

白萍?曹汝霖?还是我?

飞机猛地一震,失去平衡,直坠海面——

天际,朝阳喷薄,火与水,将接成一片。

燕子,翅膀真的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