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华饭店鸿门宴

仓库天花板有滑轨,可挂滑轮,但承重未知;

地面铺铁板,撬不动;

警卫两小时一换岗,间隙十分钟。

写完,我把纸条塞进鞋底,抬头望天。

月亮被云啃得只剩一牙,像嘲笑我的弯刀。

我深吸一口带煤烟味儿的夜风,心里发狠:

铁琵琶?老子让你变哑锣!

转身欲走,忽听后院墙外一声猫叫,紧跟着一声,像重物落地。

我蹿上墙头,借月光一瞅——

雪地上,躺着一只死猫,猫脖子插着一把飞刀,刀柄刻字。

我心里:韩复之发现我了?

再抬头,对面屋顶黑影一闪,不见了。

冷风卷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

我咬牙:鹰爪已亮钩,燕子退路被截。

高调亮相的珠子,不是灯笼,是吊死人的绳套!

回到鸽子窝,我点亮煤油灯,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

桌上摊着一张大华饭店剖面图,我拿炭笔在仓库位置画个红叉,旁边写两个字:

笔尖一顿,红叉拖出长长尾巴,像血痕。

我盯着血痕,脑子却转得飞快:

硬抢不行,智取?

韩复之左脚连铁匣,钥匙贴身,琵琶当命——

要是让他自己解开链子、自己打开匣、自己把珠子交出来呢?

我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比窗外寒风还冷:

成,三爷陪你唱一出《盗御马》,看谁先落马!

灯芯爆了个灯花,映得墙上燕子影子张牙舞爪。

我摸出怀表,打开——

凌晨两点,距离七日期限还剩五天零十八小时。

表盖内侧,刻着娘留下的四个字:

盗亦有道。

我合上表盖,血往脑门冲:

鹰爪子,你守得住匣子,守得住心吗?

窗外,雪又下起来,片片如纸钱。

我推开窗,让风雪灌进来,冲黑夜竖起中指:

珠子我要,命我也要,韩复之——你等我!

风雪呜咽,像给谁哭丧。

高调亮相的一百单八罗汉珠,灯光下是宝贝,黑夜里是催命符。

而我,燕子李三,已站在符咒正中央——

下一页,不是生天,就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