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把韩复之掉的那颗佛头珠捡起——
它竟没沉水,被冰碴子托住,在月光下闪,像一盏不肯灭的灯。
我握珠,对天发誓:
珠子可以散,国土不能丢;
老子可以死,燕子不能低头!
声音被风撕碎,却又被铁轨传得很远,回荡,像韩复之最后那声笑。
东方泛起蟹壳青,一列早班火车远远拉笛。
我跳下路基,隐进雪林,背上的铁琵琶随步伐撞脊梁,像更鼓,也像心跳。
我回头,最后看一眼河岸——
雾深处,雪鹤丸的黑影已消失,只剩桅杆一点红光,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韩复之死了没?
我亲眼看他断气,却隐约听见铁琵琶在风里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