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假两把枪,学生血案重翻

秘书鞠躬,声音甜得发腻:卖主说,枪只有一把,价高者得,但附赠真相底片一张,可让华北再响二十七声。

我攥着请柬,指节发白:日本人要抬价,还要点火!谁买到枪,谁就买到血案再现的遥控器,也是买到嫁祸白坚武的尚方宝剑。

夜里十点,我托估衣陈牵线,在法租界小酒吧堵到张少棠。他喝得满脸通红,怀里搂两个舞女,金牙乱闪。我坐到他对面,把旧报、底片一并摊桌上:张爷,二十七条命,值多少钱?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成狐狸:哟,燕子?爷早知道你飞不远。开个价,底片卖我,大洋五百,再送你仿品一把,当纪念。

我冷笑:杀人的,是仿品;留名的,却是真枪。你真不怕白坚武扒你的皮?

他凑近,酒气喷我脸:怕?姐夫?哈!他靠我爹起家,靠我娘撑腰,我替他背锅,他替我擦屁股,一家人!再说——他压低嗓子,日本人要我开枪,我开;要我留真枪,我留;要我在六国饭店卖,我卖...价高者得,我分三成,华北乱一成,姐夫背锅两成,我赚六成!这叫...各取所需!

我听得牙根痒,却故作随意:卖完枪,你跑路?

他哈哈大拍桌子,买到枪的人,就是我的新姐夫!北平、天津、南京...我想去哪,哪就有护驾!

说罢,他掏出一把左轮,拍桌上——银柄闪光,二字,与白坚武那把分毫不差。他拇指一挑,转轮弹出,六颗S·K哑火弹滚落:底片、真枪、哑火,全套!明晚,带够钱!

我盯着那些哑火弹,忽然明白:日本人要的不是枪响,是枪!只要枪再一次,二十七条命的锅就永远扣在白坚武头上,而张少棠可借唯一知情人身份,左右逢源,成为日方华北代理人。

我离开酒吧,风一吹,后背冰凉——全是汗。怀里,那张烫金请柬像烙铁,烫得我走不稳。明晚,六国饭店,一场卖国宴开张,价高者得的,不是枪,是点燃华北的火柴头。

我抬头望天,无星,无月,只有乌云在翻滚,像一张巨大的底片,把二十七名学生的血影,扩印到整个北方。而我,手里捏着另一张——能反转黑白,也能再染血红。

回到阁楼,我点亮煤油灯,把所有线索摊成一圈:

旧报、血照、请柬、哑火弹、燕尾铜片...它们像齿轮,咔咔咬合,推动一只名叫的巨轮,也推动另一只名叫的小轮。我要做的,是让大轮压碎小轮,再让铁轨发出真正的尖叫。

我拿出铅笔,在请柬背面写:

第8天,血案重翻,真假两枪;

张少棠卖,日本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