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李三便开始了艰苦的学习之旅。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照进院子,李三就已经开始了练习。麻六先是教他听簧,这可是开锁的关键技巧之一。麻六拿出一把普通的锁,将一根细长的铁丝递给李三,说道:“把铁丝伸进锁孔,感受里面弹子的动静,用心去听,去分辨每一个弹子的位置和状态。” 李三接过铁丝,小心翼翼地将其伸进锁孔,他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铁丝传来的细微震动。一开始,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觉得锁孔里一片混沌。但他并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不断调整着铁丝的角度和力度。终于,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弹子的存在,那细微的震动仿佛是弹子在向他诉说着锁的秘密。麻六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不错,有点感觉了,继续练,直到你能准确地听出每一个弹子的位置。”
听簧学会后,李三又开始学习顶针。麻六拿出一个特制的顶针工具,演示给李三看:“顶针的时候,要掌握好力度和角度,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要恰到好处地将弹子顶起,让锁芯能够转动。” 李三接过顶针,按照麻六的教导,开始尝试。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顶针,他都仿佛在与锁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在练习的过程中,李三的手指不知被顶针划破了多少次,鲜血直流,但他只是简单地包扎一下,便又继续投入到练习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一定要学会这门技艺,一定要成功偷取宋拓《兰亭序》。
除了学习开锁技巧,李三还不忘练习 “壁虎游墙”。北平的城墙高大厚实,砖缝宽窄不一。李三每天都会来到城墙下,开始他的攀爬训练。他双手紧紧抠住砖缝,双脚用力蹬着墙壁,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一开始,他的手指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刚爬几步就会滑落下来。但他毫不退缩,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开始。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手指被砖缝磨得血肉模糊,指甲也开始脱落,每一次攀爬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忍着剧痛,继续坚持。夜里回到家中,他将受伤的双手泡在盐水里消毒,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声惨叫,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但第二天,他依旧会准时出现在城墙下,继续他的训练。
小翠得知李三在练习攀爬后,心里既担心又生气。一天夜里,她听到李三屋里传来痛苦的叫声,便急忙跑去敲门:“李三,你屋里杀猪呢?” 李三强忍着疼痛,说道:“杀猪不如杀富济贫,等着瞧。” 小翠听后,心中一阵酸楚,她隔着门缝递来一块膏药,说道:“别死了,房租还没给。” 李三接过膏药,感受到膏药上还带着小翠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小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关心他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学会这些本领,成功偷到宋拓《兰亭序》,不仅要还清房租,还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小翠。
二月二十八,夜色如墨,浓稠地仿佛化不开。李三怀揣着紧张与期待,首次前往徐府踩点。他像一只敏捷的夜猫,在街巷中穿梭,身形隐匿于黑暗之中,只有偶尔闪烁的目光,透露出他内心的激动。
来到徐府外墙下,李三仰头望去,那三丈高的外墙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他的面前,墙头嵌着的碎瓷片,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一排尖锐的獠牙,让人望而生畏。李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熟练地从腰间解下麻绳,将一端紧紧系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则抛出,精准地勾住了墙头的一处凸起。他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脚并用,开始攀爬。粗糙的墙面磨得他手心生疼,每向上一步,都仿佛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然而,就在他攀到一半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将他口中的狗尾巴草吹进了喉咙。李三顿时感觉喉咙一阵发痒,想要咳嗽,却又拼命忍住,他的身体因为强行抑制咳嗽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麻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坠落下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墙头,李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的心猛地一紧,瞬间趴在瓦面上,脸紧紧贴在冰冷的瓦片上,感受着那彻骨的寒意。他的眼睛瞪大,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耳朵竖起,仔细聆听着卫兵的对话。
“听说大帅请高人布阵,专防飞贼?” 一个卫兵的声音传来。
“可不是,七颗黑狗钉,钉死狐仙洞,连燕子都飞不进。” 另一个卫兵回应道。
李三听到这话,心中 “咯噔” 一下,暗自叫苦:“狗日的,这是专冲我来的啊?”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然而,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困难吓倒,眼神中反而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命运宣告,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卫兵走远,李三才小心翼翼地顺着瓦沟,向徐府的后罩楼溜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来到后罩楼,他俯瞰着西跨院的书房,那屋子在夜色中宛如一口巨大的黑棺材,散发着神秘而阴森的气息。门口两盏气死风灯随风摇曳,昏黄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不定,映照着卫兵那模糊的身影,让人心中发怵。
李三屏气敛息,从怀里掏出他自制的竹管望远镜。这望远镜虽然简陋,只是用两根竹筒,两头糊上玻璃片制成,但在这关键时刻,却成了他窥探徐府秘密的重要工具。他将望远镜对准书房,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只见供案上盖着一块黄缎子,下面隐约露出长条物的形状,李三心中一喜,他猜测,这想必就是那珍贵的宋拓《兰亭序》了。旁边,一只水晶狐狸昂首而立,它的绿眼珠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凝视着李三,让他脊背发凉。李三的目光在书房里来回扫视,默默记下灯影的位置、锁位以及卫兵换岗的时辰。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的算盘噼啪作响:“再给我五天,我一定能摸透这里的规律,一击必中!”
完成观察后,李三开始撤回。然而,在跳墙的时候,他不小心踩空,只听 “咔嚓” 一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疼痛,咬着牙,单脚跳到一旁的阴影处。他低头一看,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大小,钻心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在这里停留,他必须尽快离开。他硬挺着,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地爬回了窝棚。
刚回到窝棚,李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就被推开了。小翠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灯光照亮了她那焦急的面容。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三那肿得老高的脚踝,眉毛瞬间立了起来,眼中满是心疼与责备:“又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李三咧嘴一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这回偷的是凤凰蛋。” 小翠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药酒,轻轻搓热后,覆在李三的脚上,手法又狠又准。李三疼得嘶嘶抽气,但看着小翠那专注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小翠一边为他揉着脚,一边低声说道:“别折腾太过,命只有一条。” 灯光映照着她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地扇动着,扇得李三心底发软。李三差点就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儿地告诉她,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心想,男人嘛,就得给女人一个惊喜,不能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为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李三拖着沉重且疼痛的脚步,艰难地回到了他那狭小而简陋的窝棚。每走一步,脚踝处传来的剧痛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骨髓,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无力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刚一进屋,李三便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那张破旧不堪的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痛苦。窝棚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昏暗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为这个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凄凉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门 “吱呀” 一声被猛地推开。小翠提着一盏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窝棚,也照亮了小翠那满是焦急与担忧的脸庞。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在风中肆意飞舞,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的。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当看到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李三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紧接着,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眼中满是责备。
“又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小翠快步走到床边,将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其中夹杂着愤怒与担忧。她早就知道李三干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但每次看到他受伤,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李三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这回偷的可是凤凰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虚弱,但他仍然不想让小翠为他担心,试图用轻松的话语来化解她的担忧。
小翠却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三那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眼神中满是心疼。她轻轻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李三。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她亲手调制的药酒。这药酒是她用多种珍贵的草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精心熬制而成的,对跌打损伤有着非常好的疗效。她将药酒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双手用力搓动,让药酒迅速升温。
小主,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小翠一边说着,一边将温热的双手轻轻地覆在李三的脚踝上,开始轻轻揉搓。她的手法熟练而又有力,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仿佛在与疼痛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地盯着李三的脚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从他的身体里驱赶出去。
李三疼得嘶嘶抽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身下的床单。但看着小翠那专注而又关切的模样,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疼痛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默默地看着小翠,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意,他知道,这个看似泼辣的姑娘,其实有着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别折腾太过,命只有一条。” 小翠一边揉着,一边低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又低沉,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在对李三说。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那是对李三的担忧和心疼。她害怕李三会因为自己的冒险行为而受到伤害,更害怕失去他。
灯光映照着小翠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地扇动着。她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就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让李三的心底发软。李三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有这样一个关心他、爱护他的姑娘在身边。
李三差点就把自己偷取宋拓《兰亭序》的计划一股脑儿地告诉小翠,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心想,男人嘛,就得给女人一个惊喜,不能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成功偷到宋拓《兰亭序》,不仅要还清房租,还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小翠,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翠儿,等我这次事成了,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 李三看着小翠,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坚定而又温柔,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