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待药水彻底涂抹均匀之后,她再次打开手边的医药箱,从中取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并准确无误地吸入满满一针筒清澈透明的药液。紧接着,她毫不迟疑地将针头对准我的手臂猛地刺了进去,同时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抗狐毒血清,可是从国外进口的高级货哦,一针就要整整二十个大洋呢!暂时先给你记在账上吧。听到这话,我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任凭她继续摆弄我的身体,嘴里嘟囔道:瞧瞧我这身寒酸相,就算把我拿去卖掉恐怕也换不来二十块大洋啊……
她猛地抬起双眸凝视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超乎寻常的严肃神情:“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就展开合作吧,但记住一点——只拼性命,绝不献身。”话音未落之际,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从我的怀中用力撕扯出那个被我紧紧藏匿于胸前的木制匣子。还没等我来得及出手阻止,她已经果断地将其开启。
在这个精致的木匣之中,那块用黄色绸缎精心包裹起来的物品依然保持得完美无缺、毫无损伤。我心急如焚,连忙高声呼喊:“快住手!千万不要乱动啊!因为这块绸缎表面涂满了极其危险的狐毒,一旦触碰,后果不堪设想!”然而,面对我的警告声,她竟然完全置之不理,反而若无其事地将手指轻轻按在黄缎之上,并顺势在其光滑的贴面上轻轻擦拭而过。紧接着,她又把这根刚刚沾染上狐毒的手指凑近自己的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一闻。刹那间,她的面色骤然变得阴沉至极,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哼:“哼!居然敢拿假货来欺骗我!这分明就是所谓的‘死亡拓本’嘛,只要一碰触到它,立刻就会中毒身亡。而且这种毒物最擅长设下陷阱,专门引诱像你这样利欲熏心的盗贼上钩呢。”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我曾经清清楚楚地看到过它安安静静地放置在徐家府邸的密室暗格里面呀……”
“哈哈,你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吗?太天真了!那个暗格其实只是狐狸窝故意布置的一个陷阱而已,也就是他们所说的‘饵房’,目的就是要把你们这些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一网打尽。”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话语,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细长银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黄缎的一角轻轻挑起一下。就在这时,一股散发着诡异绿色光芒的液体开始慢慢地从针孔处渗透出来。而当那根细细的银针与这股神秘的毒液相接触时,眨眼之间便急速变黑,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侵蚀一般。
我的后背突然像触电一般猛地抽搐起来,冷汗如泉涌般顺着脊梁骨流淌而下,仿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从脚下迅速蔓延至头顶,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拼命从徐府盗出的所谓稀世珍宝,竟然并非什么无价之宝,而是一张来自地府阎罗王的夺命符咒!
小翠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直视着我,她的语调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其中蕴含的威严与压力却是无可辩驳的:这狐毒不出七日必然会发作,若找不到对应的血清解毒,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你已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盖上了死亡之印,想要活命,便唯有听从我们护宝会的安排。
据了解,护宝会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国家宝藏不被流失海外。根据他们掌握的可靠消息,徐世昌将于明日夜晚将真正的拓本出售给日本东洋行的买家,双方约定的交易地点正是正阳门火车站。
此次行动中,小翠肩负着拦截真品拓本的重任;至于我,则由于对徐府地势极为熟悉且曾经成功破译过徐府设置的三重防盗锁,所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次计划中的内线+掉包高手。
“简单说,”只见她动作利落地将手中的盒子炮收入枪套之中,并随意地放置于桌面之上,然后轻描淡写般继续说道,“就是要让你这个贼人摇身一变成为士兵,利用你这条贱命去换取一个获得新生以及拥有全新身份的契机罢了。”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那早已因极度缺水而变得异常干燥且开裂严重的双唇,但仍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深处依旧残存着一丝丝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淡淡血腥味。于是乎,我强忍着身体内部传来的阵阵不适与痛苦,艰难地开口问道:“那么……我是否还有其他可供挑选的选项呢?”面对我的质问,她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而已,然而其说话时的语调却既透露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戏谑意味,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无法忽视的严肃神情:“当然还是有的啦。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展开合作,不仅会立刻得到解毒药以解燃眉之急,而且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会帮你安排好一个崭新的身份信息哦~另外嘛,如果表现出色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额外拿到一笔相当可观的酬劳呢;但要是胆敢直接一口回绝掉这次难得一遇的绝佳良机,那就请您马上离开此地吧,无需多做停留。至于剩下的时间嘛,则由我来负责倒计时咯——七天以后,我会准时返回此处替你收拾遗体善后事宜,并且顺道儿把你拖欠已久的整整三个月房租一块儿讨要回来哟!嘿嘿嘿……”听完这番话后,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苦涩涌上心头,心中暗自感叹道:好家伙啊!这位大姐可真是把小九九算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呀,简直比那天桥底下专门靠说书谋生的老周还要精明厉害好几倍呐!此时此刻的我已然无路可退,除了乖乖点头应承下来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别的更好办法可选。所以最后,我只能苦笑着咬牙切齿对她说:“行嘞!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老子索性也就豁出去拼一把试试看得了。大不了不就是再多死一回嘛,反正对于死亡这种事儿,本大爷早就已经驾轻就熟啦!”
小主,
合作条件当场立下:
首先,明晚火车行驶期间,需要由我亲自完成将真品拓本与假品掉包的任务;
其次,护宝会必须确保源源不断地向我提供解毒药物,并在事成之后替我精心策划一个崭新的身份,帮助我成功摆脱来自徐府的穷追不舍;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人胆敢私自藏匿国宝,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只见她轻轻晃动了一下放在桌面上那把黑洞洞的盒子炮,目光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想法和念头。
面对如此凶狠凌厉的威胁,我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举起双手表示愿意完全服从对方提出的所有要求,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紧张情绪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令我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毕竟,即将到来的这场行动实在太过危险和艰难!且不说火车上鱼龙混杂、情况复杂多变,光是那个狡猾阴险的徐世昌就肯定不会只派少数几个人来押送这批珍贵的文物,他极有可能会调集大量装备精良的持枪士兵一同护卫,而此时此刻的我不仅身体状况糟糕透顶(身上还残留着尚未清除干净的狐毒),而且几乎已经走到了生死边缘,可以说是一只脚迈进了阴森恐怖的鬼门关,另一只脚则站在炽热发烫的铁轨之上摇摇欲坠……
稍微一不留神或者出现一点点差错,恐怕等待我的只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这样悲惨凄凉的下场罢了!然而,尽管前方道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可每当皮下那些诡异的绿色血液开始躁动不安、不时翻滚涌动的时候,它都会用一种极其冷酷无情的方式提醒着我:如果不能勇往直前奋力一搏,那么摆在眼前的唯一出路便只剩下死亡这一条绝路而已。
就这样,在接下来漫长而又难熬的整整十个小时里,对我来说简直比经历一场噩梦还要可怕得多——这段时间成为了我整个人生当中最为荒诞不经、同时也是备受折磨的一段特殊时光。
小翠首先开始教导我如何使用枪械。对于盒子炮这种武器来说,它的拆解和组装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但令人惊讶的是,小翠仅仅展示了一次整个流程——从拆卸到上膛再到处理可能出现的故障(比如卡壳),然后就对我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任务:要在短短三分钟内闭上眼睛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摇曳的稻草一般;而原本应该灵活自如的手指此刻也变得异常笨拙,完全不受控制。好几次,那些小巧精致的零件险些从我手中滑落并坠落到地面上去。然而面对如此艰难的挑战以及自身紧张不安的情绪,小翠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软或怜悯之情。相反,她紧紧握着一根坚硬的木棍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如果发现我稍微放慢速度或者犯错误时,那根木棍便会无情地抽打在我的手掌之上,并伴随着严厉呵斥声响起:记住,火车上可没有人等待你来调整状态!生与死往往只在须臾之间,哪怕只是慢上那么一点点儿,换来的结果只有死亡一条路可选!
尽管遭受这样残酷对待,但我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不断重复这些动作直至熟练掌握为止。随着时间推移,我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开始渗出丝丝血迹……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经过长时间刻苦努力之后,最终成功达成目标,可以在限定时间范围内顺利完成全部步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