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或者说,是汤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将知识转化为奇妙工具的力量。
“不过,汤姆,”我提醒他,“这些东西,尤其是烟火,制作起来有风险吗?需要什么材料?钱我来出。”
“材料我实验室里大部分都有,有些稀缺的…我去找阿尔方斯‘借’点,反正他库房里东西多,少了也不会发现。”
汤姆狡黠地眨眨眼,“放心吧,杰瑞,搞这种东西,我比做学院课题拿手多了!给我一天时间准备!”
离开图书馆时,我的脚步比来时略微轻快了一些。
汤姆的“无序声波石”和“改良版绚彩烟火”,像是给绝望的局面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微光。
然而,这丝微光在我回到仓库,听到莉娜带来的最新消息时,又骤然黯淡了下去。
我那间被烧毁后又勉强修复,依旧带着焦糊和潮湿霉味的棚屋仓库里,莉娜那张总是带着点泼辣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情。
“杰瑞大哥,‘野性之息’的人直接把控了泥爪村通往河滩地的唯一小路,他们的人手多了三倍不止,还带着驯化的嗅探犬。”
她语速又快又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老烟枪和豁牙李被他们关在村里最大的那间石头房子里,有专人看着。疤手…疤手哥他…”
我心头一紧,声音有些发干:“疤手怎么了?”
“他伤得太重,发着高烧,被扔在村子角落一个废弃的猪圈里,没人管他死活。雷克斯那个混蛋,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
莉娜的眼圈红了,“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罗恩大叔派去打听消息的车夫,也被他们的人盯着,差点回不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汤姆的魔法支援解决了猎犬和吸引注意力的问题,但救人的具体路径、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正面冲突、以及救了人之后如何撤离,依旧是横亘在面前的巨大难题。
罗恩大叔不知何时也来了,靠在门框上,吧嗒着烟斗,眉头紧锁。
“就算那小魔法师的东西管用,你们怎么进去救人?救了人又怎么跑?雷克斯和‘野性之息’的人不是木头,他们会追。在地上,你们跑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