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石”粉末的尝试稍微好一些,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低温下的发光效率,但研磨到足够细的程度极其耗时耗力,而且成本高昂,完全不具备量产的可能性。
应急包的便捷开启结构也遇到了麻烦。我们尝试了几种卡扣和拉环设计,不是结构复杂难以单手操作,就是强度不够容易损坏。哈罗德打造了几个金属样品,不是太笨重就是容易卡死。
唯一进展顺利的是驱散膏的包装改进。测试场提供了一种初鞣的、具有一定韧性的魔兽皮边角料,我们尝试用这种皮料缝制小型皮囊,取代易碎的陶罐。
虽然密封性需要进一步处理,但至少解决了易碎和渗漏的基础问题。
道根师傅偶尔会踱步过来,冷眼旁观,从不主动指点,但当我们遇到明显的技术瓶颈时,他会用最简练、甚至带着讽刺的语气点出关键。“冰晶石?蠢!试试‘寒铁’淬火后的碎屑,研磨到发蓝,用量减半。”
他看着我们浪费了一上午时间研磨冰晶石,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卡扣,轴心偏移一毫,受力就全歪了。用‘同心圆’打磨法重新做。”
他瞥了一眼哈罗德做的那个卡死的金属扣,丢下一句话又走开了。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虽然态度恶劣,却让我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哈罗德从一开始的不忿,渐渐变成了暗自佩服,开始偷偷观察和学习道根处理材料的手法。
然而,进展依旧缓慢。军用标准远比我们想象的严苛。蕾娜小姐给予的“限定时间”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而我们在测试场的一举一动,似乎也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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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能感觉到来自其他区域工匠或士兵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就在我们在测试场艰难推进时,仓库那边,莉娜和老烟枪也在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战争。
莉娜凭借着谨慎和罗恩大叔留下的关系网,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扩充着我们的秘密库存。同时,她也在持续打探罗恩大叔的消息,但依旧一无所获。
而老烟枪,这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老油条,在伤势稍有好转后,便展现出了他底层摸爬滚打积累的、另一种形式的“价值”。
他不再满足于在仓库里分拣草药,而是拖着那条还有些不利索的腿,重新混迹于铁盾城那些鱼龙混杂的底层场所——码头酒馆、下城区赌坊、流浪者聚集的桥洞……
他不再是以往那个精明算计的采药人,而是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逢人便诉说自己遭遇“野性之息”和雷克斯迫害、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可怜虫”。
他用一种看似无意的、带着市井智慧的方式,散播着关于“风行商会”被大商会打压的消息,同时也像一块海绵,吸收着来自底层各个角落的零碎信息。
“杰瑞小子,你猜怎么着?”
一天晚上,我从测试场疲惫地回到仓库,老烟枪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听说,‘野性之息’最近在泥爪村那边动静不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动:“找东西?不是守着河滩地吗?”“河滩地是明面上的。”
老烟枪啐了一口,“我请几个码头喝酒的老哥们打听的,说雷克斯手下的人,最近经常往沼泽更深的地方跑,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家伙,不像打手,倒像是…探矿的?或者找什么特定草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