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对于生活在底层、常与老旧房屋和阴暗环境打交道的老兵来说,或许比钱更实用。
按照道根模糊的指点,我在铁盾城西南角一片破败的、聚居着大量伤残退役老兵的区域,找到了那个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个生锈头盔的“老兵工坊”。
工坊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残缺的武器、铠甲和不知名的零件,一个头发花白、用黑色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干瘦老头,正就着一盏油灯,用一套极其精细的小锉刀,打磨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他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仅剩的那只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滚出去,这里不修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戾气。
我没有被吓退,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他工作台的空位上。“独眼大师,我是‘风行商会’的杰瑞,道根师傅介绍来的。想请您帮忙打磨几根…‘微刻针’。”
听到“道根”的名字,独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仅剩的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驱散膏和荧光棒,又落回我脸上。“道根那老混蛋还没死?哼,‘微刻针’?你们搞炼金的小娃娃,玩得转吗?”
“玩不转,所以才来求大师指点。”
我态度放得很低,“我们遇到点麻烦,需要一种能在陶器内壁稳定刻画能量回路的工具。听说大师您的手艺,是铁盾城独一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对独眼这种身怀绝技却落魄的老兵。
他哼了一声,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他拿起那罐驱散膏,打开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东西还行,有点意思。”他又拿起荧光棒,熟练地激活,看了看光芒。“亮度一般,但还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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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东西,那只独眼锐利地盯着我:“打磨‘微刻针’不难,但老子用的材料不便宜。一根针,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枚金郎?!我心头一抽,这简直是天价!但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稳如磐石的手,以及工作台上那些精度惊人的半成品,知道这钱恐怕省不下来。技术,尤其是顶尖的技术,从来都不便宜。
“可以。”我咬牙答应,“我们需要三根。但大师,能不能…稍微指点一下使用的手法?我们愿意再加一枚金郎作为酬谢。”
独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干脆,还主动加价。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笑声。“小子,有点意思。行,看在这罐驱散膏和你不像个蠢货的份上,老子就破例一次。三天后来取针,顺便教你最基本的运针法。能不能学会,看你们自己造化。”
“多谢大师!”
离开老兵工坊,虽然心疼即将付出的七枚金郎(几乎是我们剩余资金的一半),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如果能掌握“微刻针”的技术,不仅“暖光棒”的难题迎刃而解,未来很多需要精细能量引导的产品,我们都有了尝试的可能!
技术、信息、人脉…我们正在用最笨拙、却最坚实的方式,一点点构筑着属于自己的壁垒。而“野性之息”的打压,反而成了催生我们蜕变的催化剂。
回到仓库,我将情况告知众人。哈罗德对“微刻针”充满了向往,莉娜则对巨额支出忧心忡忡。
“钱花了可以再赚,技术学到了就是自己的。”
我安慰莉娜,也像是在告诉自己,“而且,我们手里还有‘野性之息’使用违规材料的把柄。这场仗,还没打完。”
三天时间,我们在焦灼的等待和紧张的筹备中度过。哈罗德不断练习着基础的手稳技巧,为学习微刻做准备。
莉娜则开始秘密接触一些与“野性之息”有竞争关系、或者对其霸道作风不满的小商会,不动声色地散播着关于“长效荧光棒”可能存在的隐患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