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哈罗德!掩护我!”我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几罐破掉的驱散膏。
石皮疣猪显然被我的动作激怒,调转方向,低着头朝我猛冲过来!獠牙在“暖光棒”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我甚至能闻到它口中喷出的、带着腐肉味的恶臭!就在它即将撞上我的瞬间,我猛地将手中那根一直攥着的、最后的“暖光棒”朝着它大张的嘴巴狠狠扔了过去!同时,身体向侧面扑倒!
“噗!”暖光棒精准地扔进了它的喉咙!那魔兽明显噎了一下,动作一滞。就是现在!我抓起地上破罐子里黏糊糊、气味刺鼻的驱散膏,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那颗硕大的、覆盖着石甲的脑袋,特别是眼睛和鼻孔的位置,糊了过去!
“嗷——!”石皮疣猪发出了一声截然不同的、带着痛苦和极度厌恶的嘶吼!那强效驱散膏的气味,对于嗅觉灵敏的魔兽来说,不亚于毒气!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颅,用蹄子刨抓着面部,试图弄掉那些让它难受至极的膏体,一时间竟忘了攻击我们!
“打它眼睛!打它没甲的地方!”我趁机喊道。
哈罗德和另外两个反应过来的伙计,立刻抓住机会,铁锤、撬棍朝着它因痛苦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眼睛和腹部猛攻!
“噗嗤!”撬棍捅进了它的眼眶!“嘭!”哈罗德的铁锤狠狠砸在它柔软的腹部!
石皮疣猪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着,不再动弹。
我们……我们干掉了一头魔兽?!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我们几个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渗血的庞大尸体,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和驱散膏混合的怪异气味,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成……成功了?”一个伙计颤声问道,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
“成功了……”哈罗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咧开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
我们的“杂货”,荧光棒,驱散膏……它们不是神兵利器,无法正面抗衡强大的魔兽。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运用得当,它们就能创造出机会,就能……救命!
这头石皮疣猪,不是被我们的蛮力杀死的,是被我们的“小玩意儿”干扰了感官,是被我们抓住了它瞬间的破绽!
“快!把破洞堵上!”我挣扎着站起来,指挥道。
不用我说第二遍,伙计们爆发出惊人的效率,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木板、报废的陶罐、甚至那头石皮疣猪的尸体,死死堵住了那个破洞。
仓库再次暂时安全了。
但外面的厮杀声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我们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刚刚侥幸躲过了一次巨浪的拍击,不知道下一次,是否还能如此幸运。
我走到被钉死的窗边,透过狭窄的观察孔向外望去。街道上火光摇曳,人影与兽影纠缠厮杀,如同地狱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