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第三次钻进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风口,带走的不仅仅是一包简陋的药粉和一个罐头,更像是带走了仓库里大半的生气。
等待再次变得煎熬,但这一次,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似乎顽强了一些,驱散了些许蚀骨的寒意。
我靠着墙壁,反复翻看着老烟枪带回来的那个脏兮兮的笔记本。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的不仅是魔兽的活动规律,更像是一幅外城区幸存者用恐惧和绝望绘制的“死亡地图”。
哪个街区魔兽巡逻密集,哪个时间段相对安全,哪些建筑被重点“光顾”……每一条信息,都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决定我们生死的钥匙。
“‘辰时,东街口过影爪狼群,约三十’……”
我喃喃自语,手指划过这行字,“看来清晨是它们换防或者觅食的时间,活动频繁……‘未时左右,有掘地獶在‘利源商行’废墟挖掘’……利源商行,我记得他们家主要是做粮食和布匹生意,有什么值得魔兽挖掘的?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让我脊背微微发凉。
这些魔兽,它们的行动似乎并非完全出于本能和狂躁,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引导,在搜寻着特定的东西。
泥爪村的银纹骨头,利源商行的仓库……它们到底在找什么?
“杰瑞大哥,”莉娜的声音带着疲惫,打断了我的思绪,“食物……按照现在的分配,最多还能支撑三天。水也不多了。”
现实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刚刚因为建立联系而升起的一点兴奋迅速冷却。
情报不能当饭吃,盟友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
我们最大的危机,并没有因为找到“老铁桶”而解决,只是稍微延缓了死亡倒计时的滴答声。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省着点用。另外……把之前我们试验失败的、那些密封效果不好的‘次级罐头’也清点出来。关键时刻,它们也能顶一阵子。”
莉娜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忧虑。
哈罗德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抱着他的工具,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我知道,石皮疣猪的袭击和微刻针在实战中的无力,对他打击很大。
他一直以为手艺和技术能解决一切,但现实的残酷远超想象。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老烟枪这次可能真的回不来时,通风口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前两次更轻,也更……急促?
我们像之前一样,小心地把他拉出来。他依旧满身污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