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老铁桶”变成我们在废墟中的第一个稳固的“贸易点”。
用我们相对“富裕”的加工能力(哈罗德的手艺)和独特的“商品”(荧光棒、驱散膏、简易药品),去换取信息、劳力,甚至只是……一种存在感,一种在这片绝望之地依旧能维持“秩序”和“交换”的象征。
“那铁匠铺呢?”
哈罗德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一直沉默,但显然也在听着。
我看向他,又看了看仓库里那些堆积的原材料和简陋的工具。“铁匠铺……先观察。”
我沉声道,“我们现在力量太弱,贸然接触未知的存在太危险。但可以想办法从‘老铁桶’那边,或者通过其他途径,再多收集一些关于铁匠铺的情报。而且……”
我的目光落在哈罗德那些微刻工具上,一个念头隐约浮现。“……如果我们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许,不需要我们去找他们,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
哈罗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有解释。这只是个模糊的想法。当生存资源极度匮乏时,任何独特的能力或资源,都可能成为吸引他人的磁石。
我们的微刻技术,我们基于老瘸腿知识对材料的独特应用,甚至是……我们这种在绝境中仍试图建立交易网络的“行为”本身,或许在某些存在眼中,就是一种价值。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像真正的商人一样,在这片废墟的“市场”上,一点点地积累我们的“信用”和“筹码”。
内城区的符文光辉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像一颗遥远星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挣扎。
蕾娜小姐此刻在做什么?她手握着的“熔炉”钥匙,是否已经做好了最终抉择?
而我们,这些被隔绝在光辉之外的“弃民”,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头脑,以及这刚刚点燃的、在废墟间悄然传递的、脆弱的交易之火。
老烟枪带回的药效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不仅给了“老铁桶”希望,也给了我们更大的信心。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我要把这座仓库,不仅仅变成一个避难所,更要变成一个在这片废墟中,能够提供“独特价值”的……节点。
至少,我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等死。
我们有了第一个盟友,有了第一笔成功的“投资”,有了继续“交易”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