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响起。
“啊——!”阿彪发出了比刚才那两个手下凄厉得多的惨叫。他右手的皮手套和袖口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冒起淡淡的黄烟,下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起泡、溃烂!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动不了啦!”他疯狂地甩着手,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恐惧。这玩意的腐蚀性虽然不至于瞬间融掉骨头,但带来的剧痛和暂时性的肌肉神经麻痹,足以让他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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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个还能视物的打手,看到领头的彪哥瞬间被废掉一只手,又看到旁边两个同伴还在捂着眼睛瞎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想跑?”哈罗德此刻已经红了眼,抡起桌腿从侧面狠狠扫在那打手的膝弯处。
“咔嚓!”一声令人心悸的骨裂声。
那打手惨嚎着扑倒在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转眼之间,形势逆转!
四个闯入的打手,一个被哈罗德砸断腿,两个暂时失明失聪在原地打转,领头阿彪右手被严重腐蚀,失去了战斗力。
我这才从门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进去,手中依旧握着炼金腰包,目光冰冷地扫过仓库内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闪鸣豆】留下的淡淡焦糊味、【酸蚀唾沫】的刺鼻酸味,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会……会长!”哈罗德拄着桌腿,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血迹、汗水和兴奋。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敬畏。他显然认出了我使用的正是伊莎贝拉女士教导的炼金武器。
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干得好。
“莉娜?”我扬声喊道。
“会长!我在这里!”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一堆高高的、蒙着帆布的货物堆顶端传来。莉娜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用来切割草药的小刀,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没事了,下来吧。”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这时,老烟枪也畏畏缩缩地从门外探进头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露出解气的神色。
我走到那个还在捂着手惨叫的阿彪面前,蹲下身,捡起他掉落的那把短刀,用刀面拍了拍他完好的那边脸颊。
“嘘——别叫了,再叫,我不介意把剩下这点‘口水’倒你脸上。”我晃了晃手里还剩下小半瓶的【酸蚀唾沫】。
阿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你……你是什么人?敢动‘货栈联盟’的人……你死定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冷冷地看着他,“重要的是,谁派你来的?瘸腿杰克?还是‘货栈联盟’更高层的人?说清楚,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罪。”
阿彪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酸蚀唾沫】的瓶口凑近他的鼻子,那刺鼻的气味让他浑身一颤。
“我说!我说!”在可能毁容的威胁面前,他那点硬气瞬间瓦解,“是……是杰克老大……不,是瘸腿杰克提供的消息!他说你们手上有‘银骨’磨的粉,是值钱货!联盟上面的管事下了命令,要把东西和配方都弄到手!”
“银骨?”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语。这和之前“碎斧”铁匠铺老铁匠提到的,以及“野性之息”在泥爪村挖掘的东西,是同一个!
“对!银骨!听说那玩意儿跟‘火种’有关,黑市上有人出大价钱收!”阿彪为了保命,倒豆子般说道,“杰克老大让我们先来摸摸底,能直接抢到最好,抢不到也要搞清楚你们藏在哪……”
果然是为了这个!我心头一沉。消息泄露的速度和范围,远超预期。连瘸腿杰克这种底层掮客都知道了“银骨”的价值,并且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们。
“联盟上面是哪个管事?”我追问。
“这……这个我真不清楚……”阿彪眼神躲闪,“我只听杰克老大吩咐……好像是……是一位姓霍的管事……”
霍?我心里一动。难道是“野性之息”的那个霍恩?他们勾结到一起了?还是“货栈联盟”内部另有姓霍的管事?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最后一个问题,”我用刀尖抵住他的喉咙,“除了你们,联盟还有没有派其他人来?或者说,你们之后还有没有接应?”
“没……没有了!”阿彪吓得连连摇头,“就我们四个!杰克老大说你们人不多,让我们速战速决……”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判断他应该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