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熟悉码头区,想办法,去弄一套最好的微刻工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偷、抢、还是用我们剩下的驱散膏或者银郎去换!越快越好!”我下令道。这是我们目前最急缺的硬件。
老烟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还是咬了咬牙:“好!我去试试!我知道‘独眼’老约翰那里可能有好家伙,就是那老东西抠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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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而为。”我沉声道,“莉娜,你负责把这里尽可能收拾出一个相对干净、稳定、避风的角落,给哈罗德做工作台。把所有能找到的、可能用于固定和缓冲的东西都用上。”
“明白!”莉娜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清理角落里的杂物。
我则和哈罗德一起,再次仔细研究那块金属设计图,同时观察着掌心的“守护火种”。我们必须尽快确定那个理论上存在的“接收点”可能的位置,以及如何实现“源质桥接”。
时间在紧张和专注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仓库外,码头区的夜晚依旧喧嚣而危险,偶尔传来的惨叫或打斗声提醒着我们所处的环境。仓库内,我们四个人却在为着一个渺茫而巨大的希望,进行着近乎赌博的准备。
莉娜很快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用找到的破木板垫底,上面铺了层相对干净的破布,又用几个空木箱围起来,勉强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工作间”。
老烟枪出去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疲惫,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皮套。打开皮套,里面是几根闪着寒光、粗细不一、造型精致的金属刻针,还有一把极其小巧的镊子和一个带放大镜的眼镜架。
“从‘独眼’老约翰的废料堆里‘捡’的,”老烟枪嘿嘿一笑,独眼里闪着市井的狡黠,“那老家伙估计都忘了还有这玩意儿了。我看了,品相还行,就是有点旧。”
哈罗德如获至宝,接过皮套,仔细检查每一根刻针的尖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够用了!虽然比不上我以前用的那套,但处理这种精度,应该问题不大!”
工具问题暂时解决。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确定“桥接”方案。
我们围坐在微弱的“暖光棒”下,哈罗德戴着那个略显滑稽的放大镜眼镜,仔细研究“火种”的表面。这颗“守护火种”大约鸡蛋大小,呈不规则的浑圆状,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有着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树叶的脉络,又像是星辰的轨迹,在其内部柔和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看这里,”哈罗德用一根最细的刻针,小心翼翼地指向“火种”表面某个纹路交汇的、极其微小的凹陷点,“这个点的能量流动似乎……和其他地方有些微的不同,更内敛,更像是一个……‘接口’。”
我和莉娜凑近了看,在那个放大镜下,确实能看到那个点周围的纹路更加复杂细腻,仿佛众星拱月般环绕着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
“还有这里,”哈罗德又指向另一处类似的点,“一共有……三个?不,是四个这样的点,分布很有规律。”
“哪个才是‘接收点’?”莉娜紧张地问。
“不知道。”哈罗德老实回答,“可能需要试验。或者……设计图上有提示?”
我们再次将目光投向金属板。上面的符号和图形依旧晦涩,但结合哈罗德发现的四个点,我们似乎找到了一些对应的描述。其中一个符号旁边,标注着“秩序之引,守护之契”,其图形结构与其中一个点的纹路走向隐约吻合!
“试试这个!”我指着那个点,“‘守护之契’,听起来和‘守护火种’的属性最匹配!”
目标确定!接下来,就是如何将骨粉的波动“桥接”过去。
设计图上描绘了一种极其精巧的、用导能金属丝编织的微型符纹阵列,作为桥接的“导线”。但我们没有那种特制的金属丝。
“用骨粉本身呢?”我提出了一个更加离经叛道的想法,“既然骨粉是‘媒介’,能不能直接用极微量的骨粉,在这个‘接收点’上,构建出一个临时的、引导波动的‘粉径’?”
哈罗德眼睛一亮:“有可能!骨粉本身具有‘源质’特性,如果能附着在‘接收点’上,或许就能自发地形成连接!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稳定性,骨粉的量必须控制得极其精准,多一分可能堵塞‘接口’,少一分则无法形成有效连接……”
这无异于在针尖上跳舞,而且是蒙着眼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