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静得能映出两人的影子,只有偶尔掠过的磷光打破平静。安划得渐渐熟练起来,船桨搅动水面的声音变得规律:“你看那绳子动了下 ——”
时页刚要伸手去拽,绳子突然往下一沉,力道比预想中要大。“来了!” 她猛地攥紧硬木棒,手腕被拽得一沉,差点把木棒脱手扔出去。水下的东西挣扎着,头绳被绷得笔直,在水里划出细碎的水花。
“是大家伙吗?” 安干脆划船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双臂伸出,等着在时页不行的时候帮她一把。
“不好说,但是劲儿挺足。” 时页不敢硬拽,顺着水里的力道慢慢放线,等那股拉力稍缓,又赶紧往回收。硬木棒在她手里微微弯曲,头绳发出 “嗡嗡” 的轻响,像是随时会崩断。折腾了好一会儿,水面突然翻起个水花,一条银红色的鱼被拽出水面 —— 巴掌大的身子,鳞片在磷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嘿,还真钓上来了!” 时页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扑腾的鱼,捏着铁丝钩往出拔,不小心被鱼刺扎了下,“这小东西,劲儿倒不小。”
安探过头来,伸手碰了碰鱼鳞,指尖沾了点海水:“银红色的,头粗尾细,看样子应该是一鲷鱼。肚子鼓鼓的,应该是吃了不少东西。”之前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她曾经见过这种鱼,它当时被养在一个透明的缸中,接待他们的贵族还专门介绍过,鲷鱼不仅长得不错,肉质更是一绝。
时页收起:“这鱼精得很,刚才差点让它跑了。” 她盯着硬木棒,“下次再钓到可得多等会儿,让它把钩咬牢实了。”
安继续划着船,看着时页专注的侧脸,心里的郁结似乎散了些。“你这手艺倒是挺厉害,用根破木棒都能钓上鱼。”
“以前在老家学的,那帮空军佬都说钓鱼靠的不是竿子,是耐心,不过他们估计也只是说说,心里面肯定是不信这句话的。”
岩壁缝隙透进的萤石光芒渐渐转暗,给水面镀上了一层冷蓝。不过两人现在却是挺高兴的,终于有新的食材补充了,要知道干面包和硬饼干对于两人的伤害可不止停留在牙釉质上,他们可没有英国佬那么能忍。
时页收起头绳,铁丝钩也都被折腾得变了形:“这一条也就够吃了,再钓下去这钩子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