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主神的意志微微一顿——院子里,果儿正坐在草地上,把一颗刚摘的野果喂给墨团。
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陷进去,连喂熊猫的动作都透着天真,怎么看都是个毫无威胁的孩子。
可墨团却突然炸毛了——浑身黑白绒毛炸开,爪子下意识弹出,挡在果儿身前发出低沉的呜咽,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玛丽亚”,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它辨不出“神性”,却能感知到那具身体里藏着的、让它本能恐惧的气息。
“墨团别闹,是玛丽亚姐姐呀。”果儿拉了拉熊猫的耳朵,举着野果凑过来,“姐姐是来跟我玩的吗?上次你说要教我折纸船呢。”
“玛丽亚”没有回答,指尖悄悄凝起一丝极淡的圣光——不是攻击,只是试探。可那道圣光刚触到果儿周身的自然魔法,就像溪流撞上浅滩,被温和地弹开,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这一幕,却让主神的意识猛地一震——尘封千年的血色记忆,如同被捅破的堤坝,瞬间汹涌而出。
他想起自己还是低阶神官时的那个午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破神界屏障,孤身一人,周身萦绕的自然魔法凝成半透明的绿刃,刃尖划过空气时,连高阶神只的圣光铠甲都像纸糊的一样。
那是年少的果儿。
当时的主神、三位高阶副神,还有近百位手握实权的强力神只,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和利奥躲在神殿的废墟后,透过石缝看着果儿抬手捏碎主神的神核,看着她周身的绿光染透神界的大地,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族像落叶般坠落。
那不是战争,是单方面的清算,是足以让所有幸存者记一辈子的噩梦。
后来果儿悄然离去,神界只剩一片狼藉。幸存的神只寥寥无几,他和利奥才“矮子里拔将军”,一步步坐上如今的位置。
他们以为那段过往早已被时间掩埋,直到利奥看到果儿的画像,彻底崩溃——原来那个让他们恐惧的煞神,竟以孩童的模样,重新出现在凡间。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果儿举着野果的手举得发酸,澄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