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紫云如预知般折返将他护在身后;
听见清越剑鸣,目睹两名特工瞬间被寒冰封倒;
看见紫云逼问出“太公山隧道”破坏阴谋后悄然消失。
紧接着,他们又心惊胆战地看着王丹拿独自遭遇另一伙黑衣人截杀,看着他以伤换命、险死还生,最终夺下那只关键怀表。
当凄厉的蒸汽机车汽笛划破夜空时,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然后,是最惊险的一幕——
王丹拿刚要冲出巷口,数道雪亮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便将他牢牢锁住!
至少六名德国宪兵堵死去路,枪口冰冷指向他。
巷子阴影深处,四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听到德军少尉严厉盘问,听到“紫电”名号被喊出,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宪兵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王丹拿嘶声喊出的“8号竖井!紧急军情!”,像一道咒语,让少尉脸色骤变。
这个最高机密名字让一切杀机骤然消失。
少尉稍一犹豫,接着厉声下令:“带走!直接去司令部见汉森上校!”
看着王丹拿被宪兵簇拥离开,消失在通往德军司令部的方向,阴影中的四人才终于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太刺激了……”
王宝藏惊叹。
“他暂时安全了,至少是去见指挥官,不是直接进监狱或被枪决。”
孙光翼快速判断,但眉头紧锁,“但‘8号竖井’,这水比我们想的深。”
“紫云姑娘准备去乐道院?”
懂王花担忧地望向紫云消失的方向,“她去那里做什么?救人?还是有别的接应?”
他们趁机快速穿过最后一段巷道,来到相对开阔的街口,暂时脱离了追捕的中心。
懂王花喘息着回头,目光越过黑沉沉的屋顶,望向小镇另一端。
在那里,那座砖石结构的天主教堂钟楼,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空下。
中元夜的月亮悬得极低,月光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犹如淬火金属般的火辣辣的白亮,毫无遮拦地浇在钟楼身上。
钟楼巨大的钟盘上,时针与分针重合在正上方十二点的位置,纹丝不动。
仿佛自某个不可言说的时刻起,那里的时间就被彻底锚定、凝固,与周围流淌的夜晚格格不入。
李冰奇凝视着那静止的钟面缓缓开口“时间……”,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圣奥古斯丁曾说,时间存在于我们的心灵之中,是记忆、注意与期望的延伸。
小主,
我们感受到它的流逝,度量它的长短,却抓不住它的实体。就像此刻,我们腕表的指针在走,教堂的钟却停了。哪个才是真实?”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钟楼,投向更幽深的宇宙。
“而那些仰望星空的人告诉我们,时间并非绝对。它会弯曲,会膨胀,在不同速度、不同引力的地方,它以不同的节奏流淌。或许对我们而言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在另一个参照系里,不过一瞬;
又或许那钟楼停滞的百年,在更高维的视角看来,从未真正静止,只是沿着一条我们无法理解的轨迹在滑行。”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三位来自未来的同伴,眼神深邃。
“我们以为从2017年来到1914年是逆流而上,是闯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