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的官道上,刘邦的使者正勒马等候。那使者捧着个锦盒,手指在盒盖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里面装的不是贡品,是陈平连夜伪造的“项羽降书”,墨迹还带着松烟的腥气。
“通报陛下,汉中王刘邦献降书,愿率部归顺大秦。”使者的声音发颤,眼角余光瞥着城门楼上的黑麟卫,那些玄甲卫士的弩箭正对着他的咽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城门缓缓打开,白川提着刀走出,刀刃上的寒光晃得使者眯起眼:“陛下在长乐宫等着,你的人只能带到城门口,敢多走一步,这刀可不认人。”
使者哪敢反驳,忙点头哈腰地跟上。走进长乐宫时,他被殿内的阵仗惊得腿软——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眼神如刀,而龙椅上的扶苏正把玩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黑麟”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刘邦的降书呢?”扶苏的声音不高,却让使者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锦盒呈上时,陈平从文官列中走出,指尖在降书上轻轻一拂:“陛下,这墨迹新鲜,不像是项羽亲笔。”他早按扶苏的吩咐,在项羽的书房拓过其笔迹,此刻一眼就看出破绽。
使者脸色煞白,刚要辩解,就听扶苏冷笑:“刘邦想借降书骗孤开城门,再让藏在贡品车里的死士行刺,对吗?”
这话如惊雷炸响,使者张口结舌。白川已带着黑麟卫冲出宫去,片刻后押着十几个穿秦兵服饰的汉子回来,那些人腰间都藏着短刀,刀鞘上刻着“汉”字。
“招还是不招?”白川一脚踹在为首者胸口,那人喷出的血溅在金砖上,像朵妖艳的花。
使者瘫在地上,看着死士们被黑麟卫用刑——那是扶苏改良的“分筋错骨手”,专卸关节却不伤要害,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没等用第三招,他就哭喊着求饶:“我说!刘邦在城外埋伏了三万精兵,只要宫门一开就冲杀进来!他还说……还说要让张良扮成厨子,在御膳里下毒!”
“张良?”扶苏挑眉,对殿外扬声道,“带上来。”
两名黑麟卫押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走进来,那人脸上沾着锅灰,却掩不住眼底的精光。正是刘邦的首席谋士,张良。
“张先生,别来无恙?”扶苏放下令牌,“孤的御膳房,滋味如何?”
张良昂首而立,倒有几分骨气:“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孤不杀你。”扶苏突然笑了,“孤给你看样东西。”他对陈平点头,后者展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着刘邦在汉中的布防,连粮仓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张良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他亲手绘制的绝密地图,怎么会在扶苏手里?
“你派去联络项羽旧部的信使,此刻正在天牢里喝茶。”扶苏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刘邦生性多疑,你觉得他要是知道地图泄露,会怎么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