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项梁那老东西会不会在帐里喝庆功酒?”

扶苏的靴底碾过楚营外的枯草,草叶上的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他眼底的寒芒。耳麦里传来白川的呼吸声,平稳得像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这是黑麟卫的必修课,潜行时连心跳都得压到最低。

“左翼暗哨换岗间隙七息,”白川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手里的弩箭已经上弦,箭头淬了麻药,“队长,你说项梁那老东西会不会在帐里喝庆功酒?”

扶苏没接话,只是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黑麟卫队员瞬间散开,像水滴融入夜色。他摸出腰间的夜视镜,镜面上的楚营布防图正随着队员的实时定位刷新——这是他让工部改的新玩意儿,镜片能叠印战术标记,比军中常用的羊皮地图精准十倍。

三息后,左翼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哼。扶苏知道,那是白川的“断筋手”——专卸人肩关节,疼得喊不出声,却不致命。他趁机矮身滑过鹿砦,靴底的防滑纹碾着尖锐的木刺,悄无声息地靠近中军帐。

帐内果然有划拳声,项梁的大嗓门震得帐篷布发颤:“再来!老子当年跟项燕将军平六国时,你刘邦还在沛县偷鸡摸狗呢!”

“项将军威武!”刘邦的声音里透着谄媚,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只是……听说扶苏那小子在北边整了支黑麟卫,号称百人可破万军,咱们是不是得防着点?”

扶苏的指尖已经搭上帐帘绳结,闻言嘴角勾起冷笑。他故意让斥候放消息出去,说黑麟卫每人配了新式连弩,能连发十箭——其实那玩意儿还在工部的熔炉里烧着呢,现在不过是攻心之计。

“防个屁!”项梁把酒杯往案上一砸,酒液溅了刘邦满脸,“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打仗!当年他老子始皇帝都得让我三分……”

话音未落,扶苏突然掀帘而入,手里的短刀抵住项梁咽喉。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帐内的烛火只晃了晃,项梁的酒碗已经摔在地上,碎片溅到刘邦脚边。

“项将军刚才说谁不懂打仗?”扶苏的刀压得更紧,刀锋陷进项梁颈间的皮肉半分,“要不要试试黑麟卫的‘破喉术’?”

项梁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举得老高:“有话好说!扶苏贤侄……哦不,殿下!误会!都是误会!”

刘邦趁机往帐外挪,却被白川一脚踹回,弩箭顶住后腰:“刘亭长,听说你昨天派人去刺探我军布防?”白川的靴底碾着刘邦的手背,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