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扶苏愣了愣。他一直忙着平叛,倒把这茬忘了。
“始皇帝的葬礼还没办。”他沉吟道,“按礼制,得守孝三年才能登基。”
“礼制能挡得住项羽的刀?”李斯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酒坛晃了晃,“老臣已让礼部拟好了‘劝进表’,明天早朝就奏请百官联名,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让公子先称‘代王’,处理朝政。”
扶苏看着李斯眼里的红血丝,突然明白这老狐狸的苦心。乱世之中,名分比什么都重要。他点头:“就按丞相说的办。”
第二天早朝,果然炸了锅。御史大夫带头反对,说“不守孝道,何以治天下”,跟着起哄的还有十几个老臣,都是些读死书的腐儒。
扶苏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让白川抬上来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六国旧部私通项羽的密信——这是陈平前几天刚抄出来的。
“诸位大人觉得,是守孝重要,还是保大秦重要?”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刘邦都打到陈留了,项羽快过黄河了,你们还在这跟我谈‘孝道’?”
老臣们瞬间哑火,密信里有几个名字,正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臣附议!”李斯第一个站出来,“请公子登基,以安天下!”
有了他带头,其余人纷纷附和。御史大夫张了张嘴,最后也耷拉着脑袋跪下了。
“那就先称‘代王’。”扶苏环顾殿内,“葬礼照常办,朝政也不能停。从今天起,大秦实行‘战时律令’——凡年满十六岁的男子,皆有服兵役的义务;各县的粮仓,由黑麟卫接管,统一调配。”
一道道政令从咸阳发出,像一张张网,迅速撒向全国。韩信在陈留用“麻雀战”骚扰项梁,今天偷他的粮草,明天烧他的帐篷,把个勇猛的项梁气得暴跳如雷。
陈平更损,跑到刘邦的地盘,故意放出风说“张良跟项羽有勾结”,把个多疑的刘邦搅得心神不宁,连着几天不敢进兵。
最绝的是范增,收到儿子的家书后,借口“年迈多病”,竟真的辞了官,躲回居巢老家钓鱼去了。项羽没了主心骨,在东阿跟秦军硬拼,打了个两败俱伤。
咸阳城内,扶苏正带着黑麟卫巡查粮仓。张猛扛着个麻袋跑过来,里面装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正是负责管粮的小吏。“将军,这孙子敢克扣军粮,被弟兄们抓了个现行!”
小主,
小吏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代王饶命!小人是被赵高的余党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