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们分成两组,白川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扶苏将三棱刺藏进袖中,拔出项庄的佩剑,大摇大摆地走向那顶玄色大帐。
帐外的卫兵果然没拦他——楚军军纪松散,深夜换岗的士兵正靠着柱子打盹。扶苏学着楚军士兵的样子歪戴头盔,快到帐门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项梁的声音:
“……那扶苏小儿不过是侥幸赢了冒顿,真以为能跟我项家抗衡?明日我就让英布带五千人,踏平他的黑麟卫营地!”
“叔父英明!”是项羽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狂傲,“侄儿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待我斩了他的头颅,给叔父下酒!”
帐内哄堂大笑,夹杂着碰杯的脆响。扶苏挑了挑眉,掀帘而入的瞬间,佩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摆出醉醺醺的样子:“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项梁眯着眼打量他,酒糟鼻动了动:“你是哪个营的?”
“回将军,属下是前营的,刚才巡营时,看见西北坡有异动,好像是秦军的斥候!”扶苏故意压低声音,往项羽身边靠了靠,指尖悄悄摸到腰间的短弩。
项羽猛地拍案而起,八尺高的汉子像座铁塔:“什么?!在哪?”
“就在……”扶苏突然暴起,短弩抵住项羽的后腰,同时一脚踹翻案几,酒坛碎了一地。“别动!”
帐内瞬间死寂。项梁的亲兵反应过来,拔刀的声音此起彼伏,却被扶苏的喝声镇住:“谁敢动?我这弩箭可是淬了冒顿的蛇毒,你家少将军就得提前归西!”
项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腰间的肌肉紧绷着,却不敢妄动——那短弩的箭头就抵在肾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触感。
“扶苏?!”项梁又惊又怒,手指着他,“你敢孤身闯我大营?!”
“不然怎么请项将军移步呢?”扶苏笑了,弩箭又往前送了送,“项羽,劝你叔父让开,不然我可不保证这箭会不会走火。”
项羽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狗贼!有种放了我,单挑!”
“没兴趣跟小孩子玩。”扶苏瞥了眼帐外,夜色里已经亮起一点火光,正在迅速扩大——是白川他们得手了。“项将军,劳烦跟我走一趟,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侄儿还能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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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看着那片火光,脸色灰败。他知道营地起火意味着什么,定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项羽在对方手里,他投鼠忌器,只能挥了挥手:“让开!”
亲兵们不甘心地收了刀,扶苏用膝盖顶着项羽的后腰,押着他往外走。刚到帐门口,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英布提着长矛冲了过来:“将军!营西起火,秦军打进来了!”
“什么?!”项梁眼前一黑。